鲜红的花朵在黑夜中十分醒目,江微云穿过回廊,走到寝间,刚推开门,一道挺拔的身影骤然迎上,将她牢牢锁入怀中。
江微云还没反应过来,沈言的吻已落下。
他的吻急促中带着不安,每一次辗转都加重不少力道,像是怕一松手,眼前之人就会消失不见。
江微云一开始还试图反抗,可沈言将她抵在门上,使她动弹不得,只能默默承受他的索取。
不知过了多久,江微云已经站不住了,沈言搂住她的腰,嘴唇轻轻分开,嘶哑地问:“去哪里了?”
江微云轻哼一声:“明明知道还问。”
若非知道,他不会这样。
沈言又吻上江微云的侧颈,边吻边呢喃道:“你是我的。”
江微云的肌肤已经泛红,她想推开沈言,可手滑过他的腰际时却下意识地抱住了他。
沈言反抱起江微云,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将她放到床上,用最露骨的眼神望向她。
江微云手指紧紧抓住锦被,不敢和沈言对视,可他欺身而下时,她却没有拒绝。
这一晚,房间里不停有响动声传出,直到天色将亮才渐渐停息。
第二日清晨,院子里的婢女见到沈言从房里出来时,急忙低下头。
沈言却像平常那般吩咐道:“备热水。”
婢女不敢怠慢,立刻将热水送入房内,进出时视线一动不动的盯着地面,但还是看到一些狼藉。
关上门后,沈言走到床边,温声道:“ 去沐浴?”
白皙的手指将锦被拉过头顶,闷声道:“我自己来,你先出去。”
锦被里,江微云在不住懊恼。
恼沈言平日里说话温柔细语,可昨晚却是另一回事,明明后来她已经受不住了,他却不肯放手。
恼自己纵着沈言胡来,眼下又不敢见他。
半晌,房内没有任何脚步声响起。
江微云轻轻扒开一条缝,只见沈言依旧立于床边。
他道:“我担心你的身子不舒服,我抱你去吧。”
江微云嗔他一眼:“我没有不舒服。”
沈言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指:“没事便好,水要凉了,来吧。”
他的眼神澄澈见底,仿佛当真只是单纯想抱她过去,江微云纠结一瞬,起身搂住他的脖子。
还没一会儿,江微云便知道她错了,沈言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沈言了。
半个月后,江微云再也经不住这样的日子,只得以白日同好友相聚已疲惫不堪为由,躲避沈言。
原本她想约洛书缘,可洛书缘却不在凛褚。
自从宋靖林离开凛褚后,洛勉便旁敲侧击梁欣慈好几次,暗示她自己不会再责罚书缘了,让她回家吧。
梁欣慈暗中把此事告知洛书缘,让她自己拿主意。
洛书缘却道她要先随她的心上人回故乡一趟。
温沐风和温婉已经决定留在凛褚了,他们此行回乡是为了祭拜父母,让父母泉下安心。
梁欣慈突然听到洛书缘谈及她的心上人,不免好奇是谁家公子。
洛书缘坦然道:“他不是谁家公子,也无功名在身,只是一个普通人。若是有一日爹能接受我的选择,我再带他回去拜见你们吧。”
后来江微云又想到了江宜年和叶灼原。得知叶家的遭遇后,宋修青去求了皇上的恩典,叶灼原已被赦免一切罪过,许他在任何地方重新开始。
可他俩的行踪总是捉摸不定,十天半月都遇不上一次。
最后,江微云只能和孙换池在得青山大眼瞪小眼。
这一年来发生的事孙尚书都看在眼里,孙换池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亦有了定论。
其实他从未奢求孙换池有多么出人头地,他只是怕自己百年之后,无人能照拂他。
如今看来,是他多虑了。
得青山说书先生的话本换了一轮,如今的主角正坐在辰楼的雅间,听着自己根本没经历过的事。
孙换池瞥了瞥江微云,问道:“你和沈言吵架了?”
江微云:“没有。”
孙换池:“那你怎么日日拉我出来闲聊。”
江微云用孙换池看不懂的眼神注视着他,轻叹口气。
孙换池刚想追问,却见到了沈言的身影。
“唉,沈言,这里。”孙换池向他招招手。
沈言走进雅间,自然而然地坐到江微云身旁。
江微云瞪孙换池一眼,诘问他沈言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孙换池耸耸肩,表示不是他泄密的。随后用眼神示意左右,这里可是得青山啊,沈言的地方,他能不知道你在这里吗!
江微云无奈垂眼。
一楼大堂里,说书先生正讲到江微云和沈言私定终身的情节。
他的惊堂木一拍,全场掌声翻涌而起。
江微云忍不住腹诽,怎么会编排得如此离谱!
掌声褪去后,沈言道:“许临入狱了,他说出了不少税银案的细节,也供出了一些人的名字。”
孙换池:“宋怀序暗中提税压民这么多年,肯定还有不少地方的百姓正在受苦。”
沈言:“我已经请旨督察此案,但人在皇城始终有所不及,你们可愿随我走一趟,彻查此事。”
孙换池在凛褚本就无事可做,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而江微云,更是没有任何理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