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吃完已经快十二点了。

顾行舟带着江晚宁往学校走，夜风把烧烤的油烟味吹散，只剩下十月初微微的凉意。

“你住哪儿？”江晚宁问。

“学校旁边有个小旅馆。”他说，“我订了房间。”

“哦。”

走了两步，他又补了一句：“就订了一间。”

江晚宁愣了一下：“一间？”

“嗯，假期房间不好订，都满了。”他顿了顿，转头看她，“你要是不习惯，我睡地板也行。”

江晚宁想了想。

一间就一间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以前和陈杳也挤过一张床，聊天聊到半夜，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课。

“行。”她说。

顾行舟好像松了口气，但又好像有点别的什么表情，江晚宁没看清。

旅馆确实不远，从车站走过来十几分钟。

是个小旅馆，门面不大，前台是个打着哈欠的大爷。顾行舟报了名字，大爷递过来一张房卡，看了他们俩一眼，什么都没说。

房间在三楼。

推开门，江晚宁扫了一眼，一张大床，一个电视，一个卫生间，没了。

床确实挺大的。

顾行舟把包放下，指了指卫生间：“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你先吧。”江晚宁坐到床边，掏出手机。

他进了卫生间，门关上，传来水声。

江晚宁刷了刷朋友圈，看到林青柠发的照片——在家吃大餐，配文“还是家里的饭香”。

她笑了一下，点了个赞。

十分钟后，顾行舟出来了，换了身T恤，头发还滴着水。

“该你了。”他说。

江晚宁进了卫生间，简单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坐在床边，正拿着手机打游戏。

“你玩什么？”她问。

“王者，来不来？”

“来。”

两个人并排靠在床头，开始打游戏。

打了一局，赢了他夸她“可以啊”，输了他骂队友“太菜了”。

打了两局，三局，四局。

江晚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后来眼皮越来越重，屏幕上的小人开始重影，她嘟囔了一句“我不行了”，手机往旁边一放，人就滑进被子里了。

后半夜。

江晚宁是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

身边的床动了动。

是顾行舟翻了个身。

她闭着眼，正要继续睡，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搭在她腰上。

江晚宁的睡意瞬间醒了三分。

她没动，也没出声。

那只手停了两秒，然后收了回去。

她刚要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