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近乎是下意识的，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墨景年面前。

“教主，公子说过，谁都不能进。”

她的声音稍微有些颤，含着无边恐惧，不仅是被墨景年浑身上下那股阴冷气息吓的，更是当暗卫这么久，首次公然违抗教主的意愿。

因此她怕。

墨景年眸光幽深，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阴冷。

他直接一掌打出，一号便飞了很远，重重摔在地上。

她吐出一口血，无助的看着墨景年。

她知道，违抗命令的自己定然要受罚，教主没当场杀了她已是仁慈，此时的她不仅是不没有力气上前阻挡，更是不敢。

只希望公子能在听到动静后赶紧把莫惊春藏起来。

墨景年站在门口，毫不留情的推开了门。

屋内，莫惊春与予风坐在桌边，和岁栀慕有说有笑，好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墨景年五指紧攥，鲜血顺着手指，一点一点淌下，滴在地上。

他每晚都被赶走，就是为了让莫惊春进来？演一副这么美好的画面？

好！

好得很呐！

墨景年气乐了，竟是诡异的平静了下来，他没有去看任何人，而是用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眼神盯着只闪过一瞬慌乱便重归于平静的岁栀慕。

岁栀慕看着他，一点点走上前，温声道：“你受伤了…我帮你上药……”

若是换作往常，墨景年定会屁颠屁颠的跑上前，对着岁栀慕好一通撒娇，但是现在，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注视着对方。

这让岁栀慕的示软显得有些可笑。

“她是谁？”

墨景年抬起手，指向莫惊春。

这话不只是在问岁栀慕，还是在同他自己说。

他当然知道岁栀慕身旁的人是谁，只是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想承认。

天知道他有多想从岁栀慕口中听到一个别人的名字，任何人的都好，只要别是“莫惊春”。

但是这不可能。

岁栀慕沉默下来，好久，才小声说：“是莫惊春。”

他的声音带着犯错时撒娇讨饶时的温软，但是墨景年并没有去管——

因为他的大脑全部被愤怒占据，心脏一阵阵抽疼，他现在恨不得立马冲上去质问。

莫惊春面色不虞，她挡在岁栀慕面前，冷冰冰道：“你这什么态度？他又没错，你冲他发什么脾气？”

她虽然身高不够，但是气势却丝毫不输墨景年。

可惜墨景年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尽管都被气的恢复了不少理智，但是还是十分意气用事。

当即取出鞭子，对准莫惊春，冷冰冰道：“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莫惊春也毫不示弱，取出了几枚暗器对准墨景年的穴位就要掷出去。

毕竟她今晚是来找岁栀慕的，当然不会带那没用的剑，可惜她怎么也没料到墨景年会突然闯过来，所以就只能用随身带着的暗器。

但她还没扔出去，就被岁栀慕按住了手。

“我自己来。”他温声道，“你先走。”

闻言，莫惊春收回了手。

她知道墨景年不会对岁栀慕做什么，自己在这儿倒会成为妨碍，所以即使有些担忧，却还是道：“那好，你自己来。”

不过千乐教是她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吗？

墨景年手执长鞭，当即就要抽向莫惊春，岁栀慕却速度更快的挡在了她身前。

墨景年见状，急忙要收回鞭子。

但这一鞭子他用足了内力，骤然收回来，也把他手臂震得发麻生疼。

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怒视着阻挡他的人。

“岁栀慕！”

岁栀慕身子一颤，毕竟从小到大，墨景年叫他名字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么愤怒的叫他还是首次！

但是他没有管，而是低声道：“快走！”

莫惊春也不再犹豫，拽住被吓得怔在原地的予风，飞快出了门。

墨景年没有去追，而是注视着岁栀慕，眼神格外复杂。

有愤怒，有委屈，有不解，所有情绪底下，似乎还藏着一点浅之又浅的痛苦。

岁栀慕下意识上前半步：“我……”

墨景年却完全没有心情去听岁栀慕说话，这完全没有耐心去听岁栀慕说话。

他收了鞭子，丝毫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转身摔门离去！

房门响起巨大的“砰”的一声，只留下岁栀慕一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缓缓攥紧了拳。

墨景年出了院子，莫惊春早已经离开。

他轻飘飘看了眼蹲在一号旁边着急的予风，和跪在地上的一号，嗓音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