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岁栀慕头也没抬，被压在方寸之间的声音显得格外沉闷。

予风抿了抿唇，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公子在见教主的时候，喜不喜欢教主和其他人特别亲近？或者是想不想让教主只看着自己？”

岁栀慕终于抬起头，看着予风的眼睛流露出些许迷茫和不解。

“他没有和别人特别亲近过，也没怎么看过别人。”

予风：“……”

怎么样了这茬。

对。

除了公子，教主谁都不放在眼里，谁靠近一点甚至都能把那人一鞭子抽死——

想之前教里有个邪修想凭借出众的样貌把教主搞到手，结果晚上刚去，不过一刻钟就被斩了头挂起来示众。

他们这些做暗卫的还被连累跟着一起受罚了。

予风依旧坚持：“那公子想象一下，如果有人靠近教主，公子愿意吗？”

岁栀慕想象了下，顶多想象到墨景年把靠近的人都打一顿。

不过虽然说墨景年会打他们，但是如果真的有人接近墨景年，他心里好像确实有那么稍微一点点的不开心。

于是岁栀慕点了点头。

予风长叹口气：“那就是对教主也有一点喜欢的嘛，既然喜欢，那为什么不试试和教主在一起呢？”

岁栀慕又不说话了。

他看看予风，又看看桌上的点心，最后把视线落在自己手上，墨景年曾无数次牵过的手。

“不能。”岁栀慕道，“对他不公平。”

予风这下又被说住了。

每次岁栀慕的答案总能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回答。

“教主喜欢公子，因此自然不会在乎什么公平不公平。

“公子想一下，您不喜欢教主，不愿和他在一起，那教主肯定不会再缠着公子，对吧？但是公子喜欢教主，却不和他在一起，这对教主来说是不是才是一种不公平？”

岁栀慕被这一番话说的有些怔愣。

见这反应应该是有戏，予风再接再厉：“而且公子现在和教主在一起不也是成全了他嘛，若是以后不喜欢了，回天殊阁就好了，主子绝对不会纠缠不清的。”

岁栀慕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抿着唇不说话，似是在思考。

半晌，他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予风简直激动的要当场跳起来，不过还是被硬生生忍住了。

真好，不用自己埋自己了。

他强压下激动的心，站起来，道：“那公子自己想想吧，点心记得吃，不然会饿。”

岁栀慕点点头，拿起其中一包，递给予风：“这是你的。”

予风摇摇头：“不必了，多谢……”

话还没说完，就被岁栀慕打断了：“本来就是你的，平日里给我做零嘴的话只有一包。”

予风看着岁栀慕手里的点心，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也不知道为什么酸。

好像还没有人时常送他东西，尽管这东西是顺手多做的一份，那也没有人。

不对，有人，是……

是……

谁？

是谁？

想不起来……

予风看着点心，只觉得鼻子更酸了，接下来后匆匆道了声谢，便转身出了门。

大脑里仿佛有什么要随着他疯狂跳动的心冲破枷锁，但是最终又伴着慢慢平缓下来的情绪被毫不留情的压了下去。

想不起来……

那就不想了吧。

应该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主子交代过，不要去回忆以前的事。

虽然这样说着，但是予风还是无意识的攥紧了拳，站在门口，有些失神的看着手中的纸包。

好久才慢慢打开，取出了里面放着的精致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