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承诺过予风今日教他剑法，因此岁栀慕起得格外早，洗漱完就到了院内。

予风正站在院子的角落，百无聊赖地踢着一块石头，听到身后的响动，迅速回过头。

“公子？！”少年有些诧异，“现在还未辰时，您怎么起得这么早？”

“睡不着，便起来了。”

见予风早早就等在院里，岁栀慕干脆回屋里取来要用到的东西，才又说：“况且你起得不也挺早吗？”

予风立即摇头：“那不一样！我是前半夜守夜的，首领守后半夜，只是她今日身体不适，我才说要替她守后半夜，不然我现在肯定在睡觉呢！”

“既然身体不适就歇歇，别让她过来了。”

等岁栀慕说完，予风又立马摇头：“不行不行，我昨晚已经提过这件事了，首领当时骂了我好一通，如果我再提，她要跟我动手！”

闻言，岁栀慕便也歇了让一号休息的想法，正准备演示，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来，问：“她是生了什么病吗？怎会忽然身子不适？”

“不知道。”予风第三次摇头，“我只见首领捂着腹部，我问她，她也不愿意跟我说。”

予风垂着头，忽然灵光乍现：“坏了！首领不会是被羽肆大人打了吧？她最近经常去水牢的！”

岁栀慕已经大概猜到了缘由，听见予风这话，一脸古怪地看向他：“她经常去找羽肆？”

“应该是教主吩咐的。”予风思考着说，“不过在出事之前，羽肆大人倒是向教主提过好几次，说想把人要走，首领为此还和羽肆大人打了好几架呢。”

岁栀慕对此没有太大兴趣，他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两只茶包，递给予风：“等一号来了把这个给她，用温热的水泡了喝，暖胃，也能缓解疼痛。

“这个是莫惊春常喝的，你问问一号合不合口味，合口味的话我再问莫惊春要几包，若不合口味我今晚研究研究改良一下配方，你明日再拿给她。”

天尚未亮，只有稀薄的月光照下来，手里的东西自然是看不大清的，予风捏着两只茶包，认认真真的装进口袋里。

看着他装好东西，岁栀慕再次开口：“你昨日不是说想要蛊虫吗？我考虑过了，你若真的想要，子蛊可以给你。”

他说完，便从口袋里取出两只瓷罐，将一只罐子打开，递上前。

黑暗中，可以看到罐子底部躺着一条模糊不清的细小东西，予风犹豫几秒，还是拿起了好子放在自己身上：“多谢公子。”

岁栀慕没有回答，而是收起罐子，将另一只递过去：“这是母蛊，除了转移痛觉外，还可以控制子蛊，若你哪天想取出子蛊，烧死母蛊即可。”

他说着，将小瓷罐交给予风：“我觉得这种东西还是由你自己保管比较好，放在其他任何人手里，总归不如自己手里安全。”

予风认认真真地将小瓷罐也塞进口袋：“多谢公子！”

所有无关紧要的事都处理完后，岁栀慕取出一只短刀，道：“我记得你用的暗器，剑法便不教你了。”

说罢，便将短刀置于胸前，手腕轻勾：“短刀一类大一些的器具不要用手扔，力度不够，用胳膊的力量带动手腕，投出去。”

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短刀骤然离手，贴着予风的发丝飞过，钉在后面的树上。

“听到刚刚的风声了吗？”岁栀慕接着说，顺势收回手。

予风有些后怕地咽了口唾沫：“听，听到了。”

“在真正打架的时候，不光要会用暗器。还要专心去听，学会听见别人投暗器时发出的声音，不同的器具，声音都不一样。”

岁栀慕说得平淡，予风却听得目瞪口呆。

在真正打架的时候，这东西是能听见的吗？

岁栀慕走到予风身后，从树上拔下短刀递过去：“你来试试。”

予风：“……”

他僵硬的从岁栀慕手中拿过短刀，有些哭笑不得。

这么快就让我自己上手吗?

“公子，我，我…”他看着岁栀慕，目光带着些乞求和期盼。

岁栀慕轻叹一声，走到他身边。

予风乖乖把短刀递乘过去。

谁料岁栀慕并没有接，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去调整予风的姿势。

清淡却不凌冽的浅香绕在鼻尖，仿佛含着星星火源，瞬间便烧得予风脸颊通红，话语也更加磕巴。

“公…公子，我，我自己来就好！”

这事要被教主知道，不得扒我一层皮啊！

岁栀慕替他调好姿势，便退到了一边：“就这样，用胳膊带动手腕，把刀投出去。”

予风乖乖照做。

“不对。”岁栀慕咕咕哝哝的上前，去拔下树上将掉不掉的短刀，退远，再次演示了一遍。

“你来。”

予风便又拿过短刀。

一直练到了天边泛起些许光亮，身后的房门被再次推开。

墨景年站在门口，头发有些乱，外袍和狐裘都没穿，里衣也是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应该是刚醒，没看到他，便慌慌张张地出来找了。

岁栀慕盯着墨景年看了会儿，收回视线，对予风道：“今天就到这儿吧，你自己再练练，觉得够了就去休息吧。”

予风被墨景年水冷的目光吓得浑身冒冷汗，闻言，自然是立马应下岁栀慕的话，头也不回地跑了。

岁栀慕转回身，拉住墨景年的胳膊，将人拽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