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贯钱?这还没见到菜呢,就得给钱?”
“这钱,依然在诸位的名下,日后每顿饭钱从中扣除。每支席面贴上都刻有编号和防伪,这是身份的象征。”
食客们也是听得半懂,只是这段是间确实对这里的餐食和果子上头,
刘员外是个好面子的,当即拍下一锭银子,“给我办一张!要头一个号!”
“掌柜的,给我办一张!给我留个吉利数!”
“我也要!”
有第一个人站出来,就接二连的,喜欢凑热闹的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最近朱绾纾也观察了,在这里消费的食客,大多数条件很不错,所以这一贯前,也不是什么大数字。
而且,这中会员制的消费方式,他们也觉得很是新鲜,凑热闹的人不在少数。
“今日凭白金席面贴的食客,每人送上一份酒酿冰粉。”
“得嘞”
几个小厮端着托盘,给每个人送上冰粉。朱绾纾看着柜台上堆着的钱,笑了起来。
“夏禾,收拾一下,咱们出去一趟。”
短短半个时辰,朱绾纾的柜台上便堆满了白花花的银子。她看着这些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将钱放在一块布里包起来,带着下个先去租了两辆马车,直接来到了离京城几十里开外的白家村。
这里就是最穷的一个偏远村落,每家每户养家禽,但却一直卖不上价钱。
刚进村口,朱绾纾便看到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老阿婆,
“大娘,这鸭子怎么不赶回家去?”朱绾纾走下车,轻声询问。
阿婆泪眼婆娑的看着朱绾纾,“回不去了。家里的小子病了,等着卖鸭子换药钱。可城里的牙子嫌这鸭子瘦,压低了价,才给五文钱一只,这哪够买药啊。”
朱绾纾蹲下身,摸了摸鸭子的骨架。虽然瘦,但骨架大,是地道的麻鸭。
“大娘,我不嫌它们瘦。您把它们卖给我吧,全要了。”
朱绾纾从袖中取出一贯钱,直接放在阿婆干枯的手心里,“咱们村里还有吗?我在城里开食铺,要的多些。我不按斤两,按头算,每只二十文。但有个条件,往后这些鸭子,只能供给我。”
老阿婆愣住了,随即声音颤抖的问,“当真?”
“当真。”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村子的农户都聚拢了过来。
朱绾纾站在村口的一颗枣树下,分发着预先拟好的契书。最后,他还还承诺若是鸭子按照她给的法子养得好,年底另有赏钱。
看着农户们欣喜若狂的样子,朱绾纾心中微动。
在汴京的繁华之下,原来也有那么多苦苦挣扎的人。
回程的路上,已是入夜。
马车路过丰祥楼时,朱绾纾掀开车帘一脚往外瞧了一眼。
“姑娘,咱这法子能成吗?这苏家若是知道了,去村子里闹怎么办?”夏禾手里紧紧的拿着农户们签好的契书。
“闹事?”朱绾纾冷笑。
“这世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之前是因为农户们没有更好的选择,眼下有了,你觉得他们还会再去选苏家?”
再说了,苏家有背景,自己难道就没有吗?
三次后,丰祥楼。
管事得意洋洋地对苏夫人禀报,
“大娘子放心,那朱家丫头撑不过今日。我刚命人去看他们库房,一只鸭毛都没有,那些冲着他家金丝烤鸭去的贵人,若是再吃不到。”
苏夫人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盏,拿起盖子轻撇浮沫,
“一个商贾之女罢了,没什么靠山,就想在这汴京城里分杯羹?哼,真是个不知死活的。”
正在她得意之时,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夫人,不好了。那且慢食肆,不仅没人砸场子,还排起了长队!”
“什么?”
苏夫人将手里的茶盏重重的放在桌上,管事吓得赶忙跪下。
“夫人莫气,张二,你确定看清了?”
张二声音颤抖,“看清了,看清了。鸭子,足足拉进后院两车。而且,那朱掌柜在铺子门口,当着众多食客的面,说...”
“说什么!”苏夫人没了耐心,厉声问道。
“回夫人,那朱掌柜在店门口贴了告示,说凡是持有席面贴的人,每吃一只鸭子,她便以客人的名义向城郊贫户捐三文钱补贴。现在城内那些些文雅之人,都在夸朱掌柜有侠义之心。”
张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苏夫人手一抬,将茶盏摔在地上,茶水溅了地上跪着的两人身上。
“废物!”
与此同时,且慢食肆里,热火朝天。
大堂内,满是烤鸭的香气。
朱绾纾正亲自给刚出炉的烤鸭淋上她秘制的酱汁。
“夏禾,这份送往世子府,要快些。凉了就不好吃了。”朱绾纾擦了擦额头的汗,“对了,还有这封信,也一起给他。”
世子府,宋衍将那张信纸打开,看到那行字时,轻笑一声,
“侠义商贾?这是来在我这来显摆了?”
宋衍将信放下,撕了一块鸭皮放入口中,酥脆的油脂在舌尖化开,唇齿间还留着一丝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