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大附属医院的呼吸科病房，迎来了几位画风清奇的“白大褂”。

林星辰穿着合身的白大褂，胸前别着崭新的实习胸牌，深吸了一口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这气味让她安心，仿佛鱼儿回到了水里。

赵北野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小声嘀咕：“这衣服咋感觉比我那实验服还勒得慌？影响我发挥啊！”

程阳则是对着走廊里的反光玻璃左照右照，整理着他的小卷毛：“北野姐，星辰姐，怎么样？我这造型，有没有点《白色巨塔》里天才医生的范儿？”

赵北野无情打击：“有，《白色巨塔》里负责搞笑的吉祥物那种范儿。”

——理想很丰满，现实通常喜欢给你加点料，比如一个聒噪的队友。

带教老师是位姓刘的副主任医师，不苟言笑，眼神犀利得像能穿透CT片。

“跟着我，多看，多听，少说。”刘老师言简意赅，开始了查房。

走到一位慢阻肺的老爷爷床前，刘老师正在询问病情。

程阳为了表现，抢着回答患者关于吸氧流量的问题，结果把数值说错了一个小数点。

刘老师的眼神瞬间降温十度。

林星辰立刻轻声纠正，并耐心向老爷爷解释了正确的流量和重要性。

老爷爷笑眯眯地看着林星辰：“这闺女好，讲得明白，不像那个小卷毛，毛毛躁躁的。”

程阳：“……” (?_?)

赵北野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有时候，专业与否，患者的一个眼神就能告诉你答案。

查房到一位怀疑间质性肺病的中年女患者时，刘老师特意提问：“林星辰，你来看一下这个患者的影像学资料，初步判断一下？”

林星辰上前，仔细观看挂在灯箱上的CT片子。

肺部弥漫性的网格状、蜂窝状改变……

她凝神思索，组织语言。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需要注意特发性肺纤维化和非特异性间质性肺炎的鉴别，后者在胸膜下区域可能相对 spared。”

是沈执。

他不知道何时也来到了病房，正站在刘老师旁边，显然是来神经内科会诊的。

他穿着挺括的白大褂，身姿挺拔，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提示了鉴别的关键点。

林星辰立刻心领神会，结合影像特征和自己的知识，给出了清晰流畅的分析。

刘老师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几不可见的满意神色。

沈执看向她，目光中有浅浅的赞许。

赵北野用手肘撞了一下目瞪口呆的程阳，用气音说：“看见没？啥叫神助攻！这就叫润物细无声！”

程阳恍然大悟，小声回道：“懂了！以后我也要当星辰姐的无声挂件！”

——最高级的帮助，不是替你回答问题，而是给你提示，让你自己发出更耀眼的光。

查房结束，已是中午。

几个人累得够呛，尤其是程阳，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我感觉我的脑细胞和我的实验细胞一起阵亡了……”他瘫在食堂的椅子上哀嚎。

赵北野也揉着站酸了的腿：“这比在实验室跑一天胶还累！关键是精神压力大啊！刘老师的眼神，跟手术刀似的，唰唰的！”

林星辰倒是适应良好，甚至有些久违的充实感。

沈执端着餐盘，很自然地坐到了他们这一桌的空位上。

“还习惯吗？”他问的是大家，目光却落在林星辰身上。

“习惯！可太习惯了！”赵北野抢答，挤眉弄眼，“尤其有沈博士您这位外援在，我们心里踏实多了！”

沈执微微一笑：“我只是说了点常规的鉴别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