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的轰鸣声刚一爆起，贺薄言几乎立刻抬步。

步伐极大、极快，肩背却依旧挺得笔直，不弯不斜，半分狼狈也无。平日里浸在骨血里的冷静与克制，在确认杀手彻底撤离的刹那，尽数化作压到极致的急切。

陆淮左肩剧痛翻涌，意识早已摇摇欲坠，视线一阵阵发黑。陶医生望着他近乎透明的惨白脸色，声音止不住发颤：

“别动……就保持这个姿势，我给你压住止血，能少痛一点是一点……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你别闭眼，别睡。”

陆淮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却仍勉强挤出一丝声息轻声安慰：

“我没事，扛得住。”

陶医生双手都在发抖，语气急得发哑：

“我知道你能忍，可别硬扛……我在，我帮你压着，会稍微好受些。别睡，跟我说说话，保持清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重重砸在地面上。

贺薄言转过拐角，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滩刺目的暗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铁腥，混着伤口渗出的新鲜腐腻味，刺鼻又黏滞，叫人止不住生理性反胃。

陆淮在昏迷前夕，只来得及看见那张轮廓深邃冷硬、眉眼锋利却不带戾气的脸。

只是此刻，那人下颌线绷得发僵，唇线抿成一条冷直紧绷的线。

下一秒，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老古董店内。

林屿闷闷地开口：

“老温，小陆已经两天没来了，你说他怎么了？”

温舟垂眸不语，片刻才平静开口：

“小陆有自己的私事。”

“……哦好吧。”

林屿低下头刷着手机，温舟则若有所思。

忽然，林屿像是看到了什么，猛地低呼一声：

“老温！俄罗斯那边有人精神力失控了！”

他立刻把手机递到温舟面前，这声惊呼拉回了温舟的思绪。他抬眼扫过屏幕，语气温和淡然：

“嗯。”

见他反应平淡，林屿继续追问：

“你说，为什么会有精神力这种东西？精神力要怎么发动啊？”

温舟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你呀。据研究表明，精神力发动，可以指定目标，也可以不指定。”

“指定和不指定，有什么区别呀？”

温舟思索片刻，语带宠溺地解释：

“不指定，就是小范围干扰，比如让对方视线模糊一类；指定，则能直接影响对方，甚至让人晕厥。只不过，指定目标必须亲眼看见，不指定只是范围干扰。听懂了吗？”

“嗯。”

“那副作用呢？”林屿满眼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