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印记?怎么找?”
“系统数据库里可能有记录。”谢锦安说,“用高级监察者权限,搜索‘印记变异’、‘中立倾向’、‘调解能力’等关键词,也许能找到候选人。”
我们花了两天时间筛选。最终锁定了三个人选:
莉莉安,女,LV.5,印记特质“情绪调和”,可以平复周围人的激烈情绪。最后一次出现在副本“和平小镇”。
陈默,男,LV.6,印记特质“矛盾感知”,能提前发现冲突点并预警。目前在战盟担任谈判专员。
无名氏,信息极少,只有代号“调停者”,印记特质未知,但记录显示曾成功调解过三次大规模契约者冲突,包括一次战盟和秘社的边境争端。行踪不定。
“莉莉安和陈默可以尝试接触。”我说,“但无名氏……太神秘了,可能来不及找。”
“先联系莉莉安,她等级低,可能更容易说服。”谢锦安说。
我们用监察者权限,向莉莉安发送了加密信息,说明了会议的目的,邀请她作为调解人参加,报酬是十万点数和系统庇护。信息发出,等待回复。
第三天,莉莉安回复了。很简短:“我加入。但需要提前见面,确认你们的诚意。”
我们约在“和平广场”——中立区,禁止争斗。莉莉安准时出现,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女孩,棕色长发,绿色眼睛,穿着简单的长裙。她的印记是淡紫色的,形状像一对天平。
“你们就是通缉令上那两个人。”她坐下,直言不讳,“为什么找我?我只是个低级契约者,帮不上大忙。”
“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中立者’。”我说,“你的能力适合调解,而且你没有明显倾向。会议上,我们需要有人保持客观,不偏袒任何一方。”
“如果谈崩了,我会很危险。”莉莉安说。
“我们会保护你。”谢锦安说,“而且,会议地点在中继站,有时之管理者的时间封印,所有人的碎片能力都会被压制,物理冲突的可能性很低。”
莉莉安思考了一会儿,点头:“好吧。我加入。但我要求提前支付一半报酬,而且会议结束后,系统要帮我提升到B级。”
“可以。”我通过徽章向雅典娜申请,很快,五万点数到账,莉莉安的印记亮了一下,权限提升。
第四人确定。
第四天,我们尝试联系陈默,但被拒绝了。他回复说,战盟正在与归乡会余党交战,他作为谈判专员走不开,而且战盟高层对这次会议持怀疑态度,不允许他参加。
“那就四个人吧。”谢锦安说,“雅典娜、园丁、时之管理者、我们,加上莉莉安作为调解人。五个势力,应该够了。”
第五天,准备完成。我们通过徽章传送到维度中继站。
中继站是一个巨大的、悬浮在虚空中的平台。平台中央是一个圆形会议室,周围是六个小房间,分别给六方势力使用。平台边缘,系统的金色防护罩、花园的绿色藤蔓、时之管理者的银色时钟符文,三者交织,形成复杂的防御体系。
雅典娜的投影(一个金发女性的形象)、园丁的投影(和本体一样)、时之眼(独自前来,代表整个时之管理者组织),以及莉莉安,都已经到了。
加上我们,六方势力,聚集在会议室。
圆桌旁,六个座位。雅典娜坐北,园丁坐东,时之眼坐西,莉莉安坐南,我和谢锦安共坐一个位置(算一方),坐东北。
“首先,确认碎片。”时之眼说,“请各位展示碎片,然后我会施加时间封印。”
雅典娜展示秩序碎片——一枚纯白色的晶体,内部有复杂的几何图案在旋转。
园丁展示生命碎片——与花园核心连接的虚影,是一株小树的形态。
时之眼展示希望碎片——那枚泪滴状的白光晶体。
我们展示净化碎片和观测碎片——铂金色与银白色的光团。
莉莉安没有碎片,但她展示了自己的印记,证明中立。
时之眼双手结印,银光笼罩所有碎片。碎片的光芒黯淡,活性被压制。现在,任何人都无法使用碎片能力,只能依靠自身的印记基础能力(也被大幅削弱)和□□力量。
“封印完成,持续五天。”时之眼说,“现在,会议开始。谁先发言?”
雅典娜开口:“我代表系统,提议‘封装计划’。收集所有碎片,用特殊技术将其封印在独立维度,切断与契约者的连接。契约者保留印记,但不再有碎片战争。空间可以继续运行,契约者可以正常生活。”
“但碎片意志会积累,最终爆发。”园丁反驳,“我是生命碎片容器,我最清楚,碎片不是死物,它们有‘渴望’。封装是堵,不是疏。我提议‘循环网络’,让碎片能量在契约者网络中循环,互相制衡,达到动态平衡。”
“那需要所有碎片持有者自愿加入网络,而且永远不能离开。”时之眼说,“不现实。而且,网络一旦建立,就会产生‘核心’,核心会逐渐集权,变成新的独裁者。我坚持‘诸神黄昏’,彻底摧毁碎片,一劳永逸。”
三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莉莉安开始使用能力,淡紫色的光芒扩散,平复着激烈的情绪,但效果有限。
“我有一个问题。”我开口,打断争执,“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有碎片战争?”
三方都看向我。
“因为碎片在互相吸引,试图重聚。”雅典娜说。
“为什么重聚?因为它们来自同一个存在。”我说,“古神融合失败,崩解成碎片。碎片本能的想重新完整,这是根源。无论是封装、循环、还是摧毁,都只是治标,没有治本。真正的解决方案,是让碎片‘完整’,但以一种可控的、安全的方式。”
“你是说……重铸古神?”园丁皱眉,“那更危险。完整的古神会是什么?是善是恶?会不会重启宇宙?而且,重铸需要献祭,可能牺牲所有碎片持有者。”
“不一定需要献祭。”我说,“观星者笔记里提到,古神融合失败,是因为七种本质无法调和。但如果加入第八种本质——‘平衡’或‘希望’,也许就能成功。而且,不一定重铸成‘神’,可以重铸成一个‘系统’,一个‘法则’,一个纯粹的、没有自我意识的‘存在’,为所有契约者提供力量,但不干涉自由。”
“理想主义。”时之眼冷笑,“如何实现?谁能保证重铸后的存在没有意识?如果它有意识,而且拥有七枚碎片的力量,谁能制约它?”
“制约的方法,就是让所有碎片持有者成为重铸存在的‘管理者’。”我说,“七人(或八人)共同管理,互相制衡。类似……议会制。每个人都有否决权,重大决策需要全员同意。这样,既能利用碎片的力量,又能防止独裁。”
“那如果议会内部产生分歧呢?”雅典娜问。
“那就投票,少数服从多数。”我说,“但涉及到根本利益,比如是否毁灭某个文明,是否需要一票否决权,可以再议。关键是,我们要建立一个制度,而不是依赖某个人的善意或力量。”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思考。
“听起来……可行。”园丁最先开口,“但需要详细的制度设计,而且需要所有碎片持有者同意。但现在,死亡碎片被毁,混沌碎片被引爆,疯狂碎片消亡,我们只有四枚碎片,不够。”
“死亡碎片本质还在,可以尝试复苏。”时之眼说,“混沌碎片虽然引爆,但‘混沌’的概念不会消失,可以在特定条件下重新凝聚。疯狂碎片可能在其他地方有残留。而且,还有希望碎片。理论上,可以凑齐。”
“那意味着我们要寻找其他碎片,或者唤醒沉寂的碎片。”雅典娜说,“这需要时间,而且危险。”
“但值得尝试。”我说,“比起互相厮杀,或者坐等灾难,主动寻找解决方案,至少给了我们希望。”
莉莉安这时候开口了,声音轻柔但清晰:“作为调解人,我建议,我们先达成一个基本共识:停止互相攻击,共同寻找其他碎片,尝试建立‘碎片议会’的雏形。在此期间,维持现状,不得主动挑起冲突。如果五年内找不到可行的方案,再重新讨论是封装、循环,还是摧毁。”
五年缓冲期。给各方一个台阶下。
雅典娜、园丁、时之眼互相看了看,通过眼神交流(虽然他们没有眼神,但能感觉到在“交流”)。
“我同意。”雅典娜首先说。
“我也同意。”园丁说。
时之眼沉默最久,但最终也点头:“可以。但五年后,如果找不到方案,我会执行诸神黄昏,不惜一切代价。”
“五年内,我们需要做什么?”谢锦安问。
“第一,建立联络机制,定期沟通。”我说。
“第二,寻找其他碎片,或唤醒沉寂碎片。”园丁说。
“第三,设计‘碎片议会’的具体制度。”雅典娜说。
“第四,应对其他威胁——葬仪社、归乡会余党、以及其他可能出现的碎片持有者。”时之眼说。
“第五,提升自身实力,为可能的冲突做准备。”谢锦安补充。
六方势力,达成了暂时的、脆弱的和平协议。
会议持续了三天,制定了详细的工作分配和时间表。雅典娜负责技术支持和情报收集,园丁负责生命能量相关的研究,时之眼负责时间线的监控和预警,我们负责联络协调和实地调查,莉莉安作为常任调解人。
第四天,解除时间封印,各自离开。
站在中继站边缘,看着其他势力离去,我和谢锦安松了口气。
“暂时和平了。”我说。
“但很脆弱。”谢锦安说,“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打破平衡。而且,五年时间,变数太多。”
“但至少,我们争取了五年。”我说,“五年,可以改变很多事。”
徽章闪烁,雅典娜传来信息:
【已确认归乡会余党与葬仪社残部有接触迹象,可能在策划联合行动。】
【秘社和战盟的冲突升级,商联在暗中推波助澜。】
【新的碎片波动在‘深渊图书馆’被探测到,可能是疯狂碎片的残留。】
【建议你们前往调查,但小心陷阱。】
信息后面附上了坐标和基础情报。
新的任务,新的挑战。
但这次,我们不是孤军奋战了。
“走吧。”谢锦安说,“去深渊图书馆,看看疯狂碎片留下了什么。”
我们激活传送。在光芒中,我看向远方虚空。
碎片战争还未结束,但至少,我们点燃了第一缕和平的火苗。
剩下的,就是守护这火苗,让它燎原。
【第二十二章完】
当前状态:暂时和平协议达成,五年缓冲期开始
工作分配:系统(技术)、花园(生命研究)、时之管理者(监控)、我们(调查协调)、莉莉安(调解)
新任务:前往深渊图书馆,调查疯狂碎片残留
已知威胁:归乡会与葬仪社可能联合,秘社与战盟冲突升级,商联暗中活动
五年目标:寻找/唤醒所有碎片,建立碎片议会制度,终结碎片战争
(下一卷将进入新的篇章:五年之约的开始,深渊图书馆的调查,以及与各方势力的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