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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暗处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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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音小筑回来后,苏破月心头那点异样感,久久挥之不去。

她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墨弦最后那一声叹息,总在她脑海里盘旋——太过真实,真实得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判断。

“系统,”她在心底唤道,“NPC的情感模拟,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大梦浮生》重要NPC均搭载第三代AI情感模拟引擎,理论可复刻人类九成情感反应。仅为模拟。】

“那墨弦方才的反应……也在正常模拟范围内?”

【检索中……】

【可能性分析:存在未知因素,建议持续观察。】

苏破月微微蹙眉。

这系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刻板。

这意味着……要么,是游戏AI突破了原有上限,要么……是眼前这个NPC,“醒”了?

她甩了甩头,暂时将这荒诞的念头压下。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搜集情报。

第二日,红药来找她时,苏破月正坐在院子里剥栗子。秋风微凉,满院都飘着糖炒栗子的甜香。

“苏姐姐!”红药蹦蹦跳跳地进来,小鼻子轻轻一动,“好香啊,你在做什么?”

“糖炒栗子。”苏破月笑着递去一颗刚剥好的,“尝尝。”

红药接过,小心咬下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苏破月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心中忽然一动,“对了红药,你近日去城里卖花,可曾听见什么……新鲜事?”

“新鲜事?”红药歪头想了想,“城西新开了家绸缎庄,老板娘是江南来的,料子可好看了!还有,听说下月知府大人要办寿宴,好多人家都在准备贺礼……”

“不是这些。”苏破月轻声打断,“我是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或是不大好的事?”

红药一脸困惑:“什么样的不好事?”

苏破月低头剥着栗子,声音放轻:“比如,谁家有人得了怪病,或是城里来了什么形迹可疑的陌生人?”

“这倒真有……”

“你仔细说与我听。”

“前日我去城南送花,路过一条巷子,看见一位穿白衣的仙君,生得极好看。他朝一位老婆婆轻轻一指,那老婆婆便僵在原地不会动了。过了一会儿,老婆婆像全然没看见他一般,只喃喃念叨着‘我怎么在这儿,要回家’,便自顾自走了。”

苏破月心头一紧:“是丢了一魂?”

“嗯。”红药点头,“听说城里近来已经发生好几起了,都是突然忘了从前的事,郎中瞧过都说身子没病。有人说是撞邪,还有人说……是天谴。”

天谴。

又是这个词。

苏破月记得,茶馆里的人也曾提过。

“官府不管吗?”

“管是管,可什么也查不出来。”红药轻轻叹了口气。

苏破月沉默片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红药,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姐姐尽管说。”

“日后你去城里卖花,帮我多留心这类事。”苏破月尽量让语气听上去只是单纯好奇,“比如发生在何处,周围有没有什么异样的人或动静……就当是帮我搜集些素材。”

“素材?”

“嗯,我想写点东西,记一记民间奇闻。”苏破月随口编了个理由。

红药虽不太明白,还是用力点头:“好!我帮姐姐留心!”

她答应得爽快,眼里没有半分怀疑。

苏破月望着她天真信赖的眼神,心头一丝愧疚一闪而过,随即被她强行压下。

“用NPC打探消息,果然方便。”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效率高,还不必多费口舌解释。”

这是游戏的逻辑。

而她,此刻依旧是个“玩家”。

接下来几日,红药果然格外留心城中异事。

那些零星传闻、诡异见闻,都一五一十说给苏破月听。有时是城南李家儿子忽然不认爹娘,有时是城北货郎夜半梦游。

苏破月一一记下,试图从中找出规律,却一无所获。

这些事看似都指向“失忆”,可地点、人物、时间,全无关联。

就像……随机发生一般。

这日傍晚,红药又带来新消息。

“苏姐姐!我今日在城东看见一队官兵,押着几个人往城外去!”她跑得气喘吁吁,脸颊泛红,“那些人都被铁链锁着,有个男子一直哭喊,说什么……不要再重复了。”

苏破月正坐在院中分拣药材,闻言抬眼:“押去何处?”

“不清楚,但方向……是往北山。”

北山?

苏破月脑中立刻浮现出游戏地图——青州城北山,是二十级左右的野区,藏着几处洞穴副本。

游戏里,那里本有一个“邪教据点”的任务。

难道……

“红药。”她站起身,“明日我与你一同进城。”

“啊?可是苏伯伯他……”

“我会与爹说的。”苏破月轻声打断,“就说我想去城里采买些东西。”

她必须亲自去看一看。

次日,两人一早就进了城。

苏破月没有直接前往北山,而是先带着红药去了茶楼,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壶茶,一边静坐,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街上动静。

果然,午时刚过,一队身着青州守军服饰的兵士从街上走过。

他们押着三个人,两男一女,皆被铁链束缚,脚步虚浮,眼神悲愤,被官兵粗暴地推搡前行。

路人纷纷避让,窃窃私语。

“这是犯了什么事?”

“说是中邪了……送去北山驱邪……”

驱邪?

游戏里,从无这般设定。

苏破月眯了眯眼,正想转头与红药说话,却见她呆呆望着窗外,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红药?”

红药猛地回神,脸色微微发白:“苏姐姐……我、我刚才好像看见……”

“看见什么?”

“那些被锁住的人身上……”红药声音发颤,努力比划着,“像蒙着一层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苏破月心头一震,下意识望向那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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