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没一会儿,她走到一个院子房门前,摁响门铃。
她有钥匙,但她想让她妈开门。
“诶,来啦。”一道柔和的女声自里面传出来。
随后不久,眼前紧闭着的门被向里打开。
“妈咪,”门刚一完整打开,她就直接抱住了女人,“5天了,想我没?”
“想想想,快放开,我还要包饺子呢。”
闻言,黎泠松开了手,走进里屋,问:“今晚吃饺子?”
女人也跟着走进去,“你不说想吃嘛。”
“妈,我可太爱你了。”黎泠路过客厅,把书包放椅上,溜达进厨房,看见正包了一半的饺子皮,洗了个手,然后拿来张椅子,自顾自地包起了饺子。
女人过来,坐在她的对面,“就这点了,刚放周末假,你去玩吧。”
“妈,”黎泠转移话题,“你明天,后天,大后天,哪一天有空啊?”
“你要想,哪天都有空。”
黎泠知道她妈的工作假期不多,看样子,今天是晚班。
黎泠无视这个宠溺的回答:“快说快说。”
迟疑了会儿,女人说了个时间:“后天。”
“好,我带你去个地儿,”怕被女人追问是哪里,她赶忙扯出另一个话题,“妈,我上周跟你说的比赛,你猜猜我们第几名?”
不假思索的,怕给黎泠压力,女人道:“第三名?”
“第一,”黎泠头左右轻微晃动着,有些骄傲,“我们是冠军。”
“哇,我女儿和她的同学真的太棒了。”
黎泠:“诶,妈,我有个喜欢的人。”
“可别坠入爱河一去不复返,”女人没多大的情绪起伏,还调侃了句,“是谁能被我女儿看上呢?”
坐她对面的黎泠将用两块饺子皮包成的‘向日葵’放到一群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饺子里,看着格格不入,“不会的,到时候我先扇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是谁还不告诉你。”
“你这煮的熟吗?”女人看着这有点丑不拉几的饺子,发问。
面对质疑,黎泠选择撒娇:“哎呀,多煮会儿嘛。”
正欲再聊些什么,门铃被按响了。
同时伴随着道声音,“快递。”
黎泠喊了声:“来了。”
随后洗了下手就去开门签收。
“是茌女士吗?”
“嗯。”
成功拿到快题,是用袋子装起来的,她看了眼商品信息。
不过率先瞥见的是她妈的名字,‘茌檩’。
还是实名制。
想到这,她情不自禁笑了下,待会儿就把她妈的收货人名字给换了。
接着看商品信息,前面奇怪的神秘符文她看不懂,就只看懂了最后标着的尺码。
关上门,她问:“妈,你买的新衣服吗?没准可以后天穿去。”
“买给你的,一条裙子。”
黎泠的衣服还没有过裙子,一是自己不怎么喜欢穿,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穿合适。
厨房的茌檩接着解释:“看你衣柜没有裙子,买条填补上这个空缺。”
“妈你可太细心了。”黎泠迈着轻快的步伐把快递放到客厅的桌上,继续包饺子。
“不看眼喜不喜欢?”茌檩看着重新走进来的黎泠,问。
黎泠洗手,擦干,决定再搞几个奇形怪状的饺子,“相信你的审美。”
“我也给你买了件新衣服,你估计会喜欢,”黎泠想起今早看的物流信息,“今晚还是明天到来着。”
“有那钱,你不如留着买点东西吃。”
“你已经把我养得很健康,很胖了。”
“就你会说话。”
“……”
吃完饺子,一起收拾好就去休息了,看着茌檩买的裙子,是条杏色偏白色连衣裙,上面袖子是荷叶边的款式,右边胸口上方有朵铃兰花。
整体看上去,裙子版型挺好看,有些复杂样。
茌檩对自己的审美很满意。没待多久,她拿上东西去上班了。
家里只剩下黎泠,她把裙子放好,闲来无事,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又放下手机,看着正前方柜子上的一家三口合照,陷入沉思。
眼睛往旁边移动下,看见了张身着便服的男人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笑着,手里抱着束鲜花,他旁边有个女人,女人穿着件碎花裙,头上戴顶草帽。
她爸是名缉毒警察,在她七岁那年,她爸执行卧底侦查任务,那时他已经伪装三年了,一直平安无事,但那次遭到同伴的叛变,把他供了出来……
毒贩还挑衅地把她爸尸体放到离警察局不远处的街道上。
当通知家属去的那天,茌檩哭成了泪人,她爸曾说过,“如果我哪天走了,不要太过悲伤,我只是在执行一次隐姓埋名无数年的卧底侦查任务,
“不能与你们相见,团聚,我会一直道歉,即使这是无用功。”
可他们团聚一起的时间本就短,他说好完成这个任务陪她去看花海的,她等了三年,等来的是失约,是对方的死讯。
茌檩并不坚强,她最爱的就是哭,只是她一直忍着,她无法接受爱人的离去。
听说她爸身前遭受了六个小时的折磨,她没见过父亲的遗体,但她能想象到,那时的父亲是怎样的‘简陋’‘残缺’。
毒贩是可恶的,它毁了一个家庭,毁了一个人的未来,将那人的一生停止于此。
而直到现在,当年的那群毒贩仍旧逍遥法外,做着惨绝人寰的生意。
义国自建国起就一直是一个缉毒大国,而在这缉毒大国里,无时无刻不有人在贩毒,每多一个毒贩,缉毒警察的生命就多一份迫害。
缉毒大国从不欢迎毒品的到来,永远。
毒品与贩毒,不可饶恕。
父亲唯一留下来的遗物,是这个房子,这是政府给她们的,以她父亲的名义。
时隔10年,她们早已重新生活,她爸可以随时来看她们,她们现在过得很好,只是缺少一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