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事，整节体育课下来，黎泠就没给过叶抒好脸色，叶抒大抵也感到自己说的话不对，和黎泠站一块时有些尴尬。

除了诉颜，其他人可以说是躲着黎泠，她现在还冷着一张脸，她们根本就不敢搭话。

好在诉颜跟她相处久了，明白黎泠就是这样，不然也得绕道走。

她们怕黎泠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有人传出过：黎泠气自己时，怒扇自己二十多巴掌。

虽然她及时解释说是谣言，但她平时的冷脸，还是使得不少人相信了。

晚上，他们不同时间段到达的阶梯教室。

秦亦是最后一个到的，他喜欢卡点，更明确地说，他不喜欢训练。

训练完还要写作业，一想到这，人都要炸了。

五个人坐在阶梯教室第一排座位，每人间空着一个位置。

训练老师是一个男老师和一个女老师，两人年纪看着有些大了。

这俩个训练老师他们都没见过。

“接下来搞个小测验开开胃。”女老师说道，从牛皮纸中拿出六张试卷，后将五张分发给他们每个人。

拿到试卷看了眼的秦亦整个人都不好了，为什么他也考理综？他不是单比化学吗？

“老师，为什么我个比化学的也测理综啊？”秦亦发问。

女老师戴着副深红色镜框的眼镜，看着很和蔼的样子，她道：“顺便一起测。”

秦亦：O.o?顺便？

“对了，虽说是理综，但这次也考数学。”男老师坐在前面的位子上提醒。

难怪这次要四个人，之前比赛是三个人去的，这次叫五个人，他们一开始都没往竞赛这方面想。

阶梯教室里的前方是一个台子，有张长桌，上面有五个台式话筒，对应着五个位置，墙上挂着定制的超大显示屏，台子的靠里边的桌子上是连接着显示屏的电脑。

教室正对第一排的中央空调开着，坐在最边边的秦亦有些后悔坐这了，要冷死他的半边身了。

现在静悄悄的，其他人在做题，他又不敢换位置。

既然没辙，他抛开冷度，埋头扎进测题里。

很不幸，第一题是生物。

虽然他是生物课代表，可生物是他最差的科目。

想了几分钟没想出点头绪，他突然好奇：我就是生物，怎么就答不出呢？

最后他解出了这个答案：我没解刨过自己。

这个答案说服了他，他释然了，直接跳过这道题。

下一道是数学，盯着题目两分钟，没看懂意思。

连题目都看不明白，那不更凉。

化学，化学……

他心里念叨着，打算先写化学再写别的。

试卷是四页的，一共十道题。

翻到最后一面，他才见着试卷上唯一的一道化学题，更炸了。

只有一道，那他不直接无。

因为是首次加上数学，训练老师知道他们都参加过比赛，想着以前都练过挺多次了，测试就多测下数学。

万幸，这道化学题他会，不怕出现一道都没答出的情况了。

等他写完化学题后，又翻回前面，这看看，那看看。

这综合一点也不公平，就化学和生物最少。

他默默吐槽着，看一道题都快看出神了。

想瞄眼旁边瑜忱做的怎么样了，又怕打击到自己，开始纠结要不要看。

正准备瞄一眼，目光先瞄到一道题，是道物理题，他的目光停留，看了会儿题目，感觉自己能行，可以勉强答出，对不对就不知道了。

总比只写出一道题好。

虽然这么想着，但他下笔时还是犹犹豫豫。

等他写完这道，忘记了自己是打算瞅眼瑜忱的进度的，他接着看其他未看过的题目。

都看了遍后，他感觉有些困了，这些不适合他来做。

他眯着眼睛，大脑半清醒半浑浊。

先求出这个，然后加油盐，翻炒，再套用这个公式，来点酱油，出锅……

为了让自己清醒，他小幅度摇了摇头，试图把困意摇出去。

没效果，想着时间应该还有一大堆，自己现在又没头绪，便打算眯会儿。

这般想着，他也就这样做了，两眼一闭就是眯。

约莫过了三四分钟，他左手托着头，怕自己睡过去，半睁开眼。

台上的两位老师以为他在思考，自顾自地在纸上写出对试卷上某道题的讨论。

“不要着急，上完第二节晚修再统一收。”怕他们害怕时间不够，女老师讲明所剩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再次眯了五分钟，秦亦不再感到困倦，因为太冷了，再吹一个多小时，他直接喜提感冒大礼包一份。

“老师，我要成冰雕了。”实在受不了了，秦亦头摆正，左手撑在桌上立着,“能把空调温度调高点吗？”

旁边的瑜忱立马开口：“我附议。”

他一开始就觉得冷，但看其他人都没什么感觉，也就这么受着了，这会儿见秦亦跟他感受同样，急忙赞成秦亦的意见。

“那你去调高点。”女老师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关心道，“可别冷感冒了。”

“好的。”他脚底生风，嗖的一下到了空调旁，生怕再吹把自己吹坏了，空调现在是二十五度，他调高两度后，溜回了位置。

瑜忱在他调空调期间看了眼对方摆在桌上的试卷，不巧，这一面秦亦什么也没写，答题的地方空得不行。

想到这些题确实有些为难秦亦，他笑着在一道数学题上圈了几下。

回来的秦亦低头看到自己试卷题目上多出的圈圈，明白这是瑜忱画的，他又琢磨了几下。

好像有点头绪了。

试卷没有印解，他潦草地写了一个解，不确定地下笔。

是这样写的吗？怎么感觉怪怪的，这对吗？

就在这么否定自己上一步的心境下，他还是写出了解题过程以及答案。

看了下自己写的过程，否定的心理愈加浓烈。

怕自己脑抽给划掉了，他索性直接看下道。

管它对不对，写了总比空白强。

即使不会，可在收卷前，他还是全写满了。

秉持着衿柙说的，‘不会也要写，万一对了呢’。

不过他觉得这个‘万一’是亿分之一的概率。

收完卷，两位老师拿好东西走人。

秦亦撇去糟糕的试卷，只想着睡觉，空调调高了，他的困意也涌上来了，好在期间他没睡觉，不然在老师那可能留下不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