衿柙拿着书和辅助书进来时,已经上课有五六分钟了,她急忙把书放好,手操控着鼠标调出课件:“同学们,我们已经落后别人班好几课了,我们得赶一下进度了。”
这句熟悉的话,衿柙能从刚开学说到学期末。
她的动作急切,但在讲课时,围绕一个总问题来来回回讲了三四遍。
在她说第四遍时,瑜忱眯眼,人还在教室,灵魂已经飞出学校了。
衿柙全部注意力都在课程上,根本没发现已经神游海外的瑜忱。
而当她开始讲下一个知识点后,瑜忱瞬间恢复了状态,灵魂罢工了,但耳朵还在勤勤恳恳地工作。
一节语文课下来,瑜忱已经不知道看了窗外的树木多少次。
“同学们,一上课就下下边操场集合。”梁黥进教室后,拍手示意听他说话。
吩咐完,他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走了。
嵩闫打了个喷嚏:“有点不对劲。”
在嵩闫心惊胆战地等待下,他带着人去了操场集合。
一到操场,就看见了早已等候多时的梁黥。
他此时头顶着个棕色的登山帽,脸上戴了副墨镜。
梁黥带着他们来到跑道上,他一直藏在身后的手掏了出来,手上一沓白花花的纸张,纸张上还有些黑色的字,以及图片。
“来,一人一张。”
同学们不明所以地拿了张纸,一拿到就发现纸上有4道数学题。
“谁先做完谁先跑,别想乱写,我会检查的。”
“啊?!!”
听见前半句,一半以上的人已经瞪大了双眼。
他们只觉空气的温度在急剧上涨,要把他们烧融化了。
嵩闫发现漏洞,站出来问道:“老师,没笔怎么写?”
梁黥只是微微一笑,头稍微低下,右手扶住登山帽,装了会儿逼后,他拿下登山帽。
于是,同学们便看见梁黥头上顶着扎黑笔芯。
笔芯稳稳待在他的头上,他头朝前低下,笔芯滑落。
他翻过登山帽,就这么地,笔芯掉进了登山帽里。
看见这一幕,有人说装逼,有人说帅的。
“来来来,别客气,一人一根。”梁黥大方地招呼道,“别把笔芯那帽搞不见了,用完记得还我哈。”
嵩闫强撑着笑容接过笔芯,人要裂成两半了。
一堆人盘腿坐在被红色塑胶跑道围起来的草坪上。
为了不让他们有抄袭的机会,梁黥特地把他们每个人都分得有些许距离,然后在众人中来回走过。
过了五六分钟,有人已经开写了,有人还在挠头抓耳,或是写了个解字后,迟迟不落笔。
微风拂过,丝丝凉意袭来,适合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但奈何被数字与字母拉住了双脚。
嵩闫已经被题搞疯了,他拿起纸就啃,啃完一角还不解气,接着啃下一个角。
好在被梁黥发现了,梁黥一巴掌呼在他头上,从腋下抽出一张新的给嵩闫,警告了两句后,走了。
害怕有味道的嵩闫闻了下纸,除了属于纸张的味道,就没别的味道了。
他两眼一闭躺在草坪上,感受着凉风的服务。
这些题,瑜忱玩手机的时候刷到过。
于是,又过了会儿,他拿起纸和笔芯,把两样东西给了梁黥,而梁黥只是扫了一眼纸张上的解题过程,就让他走人了。
瑜忱在跑道上散步,看着一群人为了解题“疯”,为了解题“狂”。
紧跟着,沐熙也归还了梁黥两样东西,但这次梁黥看了有半分钟才让沐熙走人。
沐熙追上瑜忱,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陆陆续续的,景辞和黎泠也都归还了纸与笔芯。
五个人一同在跑道上散步,时间推移,光线倒也变得炙热了。
每个人的侧脸都有被阳光照到,五人就这么走了一圈又一圈。
“沐熙,感觉你会威胁到我的排名。”黎泠和沐熙开了个玩笑。
沐熙左手搭在瑜忱的肩膀上,淡笑道:“应该不会。”
“感觉他们要想做出还要点时间。”黎泠看着在苦苦挣扎的同班同学,道。
景辞替他们打不抱不平:“老黥挑这几道需要完全掌握知识点的题,简直不给他们活路。”
“这圈是非走不可吗?”瑜忱不在意这些,他更想知道能不能在一旁看他们解题。
“问老黥。”黎泠是个行动派,一说出方法就跑去问梁黥了,但得到的结果并不美好。
她摇摇头:“他让我们多走走,锻炼□□弱多病的身体。”
说完,沐熙与景辞一同看向瑜忱,瑜忱眼神在两人间来回转动:“看什么看,也有说你们呢。”
五个人实在不知道聊什么后,开始轮流评价各自同桌。
黎泠:“一个挺文静的女生,挺可爱的。”
景辞:“社牛,话挺多。”
瑜忱:“好人。”
沐熙:“挺好。”
几个人说说笑笑,草坪上的苦恼与他们无关,没被影响到一点。
但未解出题的人可就不一样了,他们耷拉着个脸,听见那五个人的笑声更是想发疯。
光线正好,现打在他们的脸上,身上,独特的光影衬得几人各有各的特点。
“咔。”
梁黥拿出手机,找好角度后拍了张照。
就此,这个画面被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