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可对方阴冷的眼神却一直盯着他，秦永琛只觉被蛇缠绕上脖颈，一阵粘腻阴湿。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秦永琛有些崩溃，他对面前这个人一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家主的位置你已经得到，虽然我当初确实对你不是很好，但这一切不都过去了吗，你是我唯一的儿子，这个位置我让给你了。”

“让给我？”男人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点了点头，缓缓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一条磨损的皮鞭，用拇指细细抚过鞭身，“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既然你不知道要说什么，那就让我来提醒提醒你。”

“我和你之间的恩怨不少，但我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你欠我的，能还的我都还给你了，还不了的也都转赠给了你那群狗儿子，我们这七年算清了，所以我想听你说的不是这些，我的好父亲，再想想呢。”

秦祉退回阴影，重新坐回椅子上。

不是这些……

秦永琛努力回想，与此同时，陈越扛着秦慕出现，他走到秦祉跟前，将人卸了下来，而后熟练地抬了桶冰水浇上。

“唔！”秦慕猛地睁眼，正准备爆粗口，在看到坐着的人后又收了回去。

“秦慕？”

听见秦永琛的声音，他看了过去，“父亲！秦祉你混蛋，竟然这样……”

“行了，”秦祉有些不耐烦，弯了弯手里的鞭子，“既然人都到齐，我也不废话，你们就好好讲讲，一字不漏地讲讲，我回来那天，在海城发生的那场车祸，究竟是你们谁干的，还有事故发生以后，又是谁收的尾。”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们怎么——嗯！”男人终于扬鞭，鞭子破空时，声音短暂而沉闷，秦慕闷哼一声，鞭上密密麻麻的钩子钩穿了他的肉，还没反应过来就有血液顺着脊背往下滴。

“这下还想不起来？”

……

地窖中的腥味越来越重，两人还没说完便都晕了过去。

陈越随即提过来两桶水，“家主，需要我……”

秦祉抬手示意他住手，丢下手里的刀，用水将手上的血洗干净后起身离开。

身后的保镖见状开口：“家主，这两人该如何处置？”

“老爷子的孙子只有一个，至于儿子，该享福了。”

地窖的门缓缓打开，光线终于照亮了一方天地，但很快又陷入黑暗。

“家主，就这样把秦慕解决了？”陈越没想到这家伙会死得这么草率，毕竟当初秦祉可是怎么都没对他下死手。

“我冲动了。”秦祉面无表情，黑眸一动不动，行尸走肉般说，“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秦永琛说邬玹的骨灰根本不存在，他于是夺了他的权利，将他囚禁起来，但这并不足以平息秦祉的怒火，所以他找来了秦慕，想要知道当初究竟是谁害得邬玹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可刚才审掉两人半条命，得到的结果也不过是车祸之后的爆炸是一场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意外。

似乎一切都是天意。

那他不知道下一个该去报复谁了，于是心中燃起一阵难言的怒火，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回去看看，没死的话留条命，活着就行。”

毕竟秦慕见过邬玹，只要这人还记得他一天，那就可以留下来，不然要是自己死了，就没有人能证明这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个人，也没有人能证明过去的那些不是一场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