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按的监控啊我记着以前不没有的吗?”裴执震惊。
“就昨天,学校安全教育讲座后,给学校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教室,还有大门,还有大门周围五百米内,全按了。”
“……”裴执在登记本上写名字时,心不甘情不愿。
和他一样迟到的赵鑫在他后面进来的,也登记迟到了,赵鑫急匆匆追到他身后:“登记迟到里怎么没你的名字啊?!”
“我不允许我的名字出现在公告栏的迟到名单上。这是耻辱。”
赵鑫茫然,“那我也不允许,我可以不登记吗?”
“可以啊,你登记的时候也写高一十二班樊阳不就行了。”裴执笑嘻嘻,“不过没有下次了,我估计明天他们就要修正乱写名字这个bug,之后的登记方式应该是按照校牌的身份信息登记啦!”
“牛逼。”
春天一闪而过,夏日悄然来临。
高一年级的大考,会在七月初开始,大考并非学校的期末考试,而是区里的大考,区里出卷子,各学校的学生成绩也会成为学校在区里的排名标准。
不过十五中一向对这种大考不怎么在意,更像是,明知这种大考是给那些重点学校准备的,卷子的难度也绝对不是他们的学生能做出来的,何必去逼学生呢,还不如踏踏实实打好基础。
如今学校里上课的老师全部勤勤恳恳一丝不苟,校内外的安全隐患以及大部分能影响到学生学习的问题也全部得到解决。裴执不理解,如此优质的环境下,怎么就能成绩差呢。
他琢磨了一阵儿。
发现个特点。
他的同学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确实在学,通宵达旦,认认真真地学,但成绩就是提不上来。还有一类,完全不学,根本不想学,放飞自我。
后者影响前者,前者学着学着自信心没了也就成了后者。
解决后者不是难题,甚至是这个问题里最简单的。
以赵鑫为首的一群不想学习放飞自我的小团体分布在高一年级各个班,裴执问赵鑫:“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赵鑫顿觉后背凉风阵阵,宛若见到深山老妖,连连后退,顺手抄起桌上的书当作护盾举在身前,“我最近没得罪您吧,您老有话直说,别折磨我!”
“你看你,我除了刚来学校的时候打过你,后面是不是从来没凶过你?你自己说说,你叫人对我围追堵截,把我爸都打了一顿,我怎么着你了吗,你这么怕我干什么?”裴执好言好语地把人叫过来,但赵鑫还是有点不信,他又拍拍他肩膀,示意他放轻松,等赵鑫重新坐回桌前,裴执才继续说话。
“凭心而论,你是我在这个学校为数不多的朋友,也是为数不多能说两句话的人,我对你感情很不一般。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在算计我。”赵鑫直言不讳,“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你要让我做什么也直说!”
“你父母平常管你不?”
“……什么?”
“你高中毕业以后准备做什么呢?”
“什么??”
“别这么一惊一乍,问你话呢。”
赵鑫语无伦次,“就,毕业,然后工作啊。”
“不考大学?”
“我啊?哈哈哈哈哈我啊?”赵鑫乐得直笑,“你看我像是学习的料吗?”
“像。”裴执的声音干脆响亮,不带一丝犹豫。
赵鑫愣了下,他嗯嗯讷讷好一会儿,然后无奈地趴在桌子上,“哥,我就没学过习啊,我能上高中都是我爸用尽力气把我打出来的,但我能耐就到这儿了,我爸也不抱希望,高中毕业就行了,还大学……”
裴执注视着他。
“我可笨了,书上的字儿我看着像天书,根本学不会。而且我有多动症你知道不,专注力奇差无比,不是学习那块料。我往考场一坐,脑子就发昏,考试比杀了我还煎熬!”
赵鑫说了一连串,裴执听后慢条斯理:“你是说,你现在学习是零基础,最容易入门的时间段,你注意力奇差无比但在游戏上天赋异禀能玩四个小时不休息,考场煎熬那多正常,我也煎熬,谁在那种什么都不让干的环境下都煎熬。”
赵鑫迷茫地眨眨眼,“……你想说什么?”
裴执语气轻松:“我想让你上大学。”
“啊???”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本就不够智慧的脑子经过裴执的刺激后变得更加迟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