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丛疑惑:“什么?”
於令南睡得很香,还打呼噜的那种,故而两人说话也不怕被他听见,姜丛问道:“今天很累,你还好吗?”
“还行,就是太困了。”
“这一个月以来你的行程太紧密了……”姜丛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哥,你不用给自己施加压力的,我的钱足够我们生活了。”
“两码事,赚钱也不是只为生活啊。”裴执恬不知耻地笑,“成就感,你知道吧。”
“开公司会让你有成就感?”
“会啊,怎么不会。”
“我还以为……”姜丛停了下,没再说,这可勾起了裴执的好奇心,追问道:“你以为什么?”
“没什么。”
“哎哎哎你说啊,你这样说话很欠揍的,快说快说!”
姜丛的声音很闷:“我以为你只有在能重新考大学的时候会有这类感觉。”
裴执嘶的一声,像是被点醒了,他坐了起来,猛地一拍掌,“对啊!”突然想起旁边还有个於令南在睡觉,忙又搓搓手,压低声音道:“上学才是最有成就的。”才是原身姜舟最遗憾的。
作为执念系统,他的任务目标就是要消除姜舟的执念,给姜舟一个不一样的人生。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姜舟还有什么不满足,可就是没想到学历这件事。对姜舟来说,学历是硬伤,也是他人生的最大遗憾。
要是遗忘了这一点,等申请任务结束的时候,说不定会被评判为不及格!
裴执那叫一个欢欣雀跃,他一把握住姜丛的手,觉得不够,又扑上去,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你说得对,天才神童谢谢你谢谢你!”
姜丛诧异挑眉,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对方的示好,心底瞬间甜滋滋的。
也为自己说出了想说的话而松了口气。
他哥为他付出太多了,不说曾经,单说近期,又为他开枪,又带他看心理医生,他哥希望他好,可他也希望他哥好。
以前的以前,他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劝过姜丛复学,每一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太晚了。”“家里要用钱,我还是多赚钱吧。”“再等等,以后肯定会的。”
渐渐的,他也没了信心,鲜少提及这个话题。
人总是如此痛苦又纠结,他能看出姜舟的痛苦,想要向上爬,可无形的力量又将他往下拽,所以他一直不敢为自己活,而这种束缚不仅折磨姜舟自己,也折磨身边人。
不管对方现在是不是一时起意,短暂的承诺让姜丛格外舒心。他侧过身,抱住对方,裴执眉梢挑起,“干什么呢你?”他胳膊肘撞了撞姜丛,示意他松开,姜丛力度不减反增,嘟囔道:“哥,就一会儿。”
暖意袭来的那一刻,没有温情,只有,热,热,热,“□□看看天气啊,外面跟个火炉一样,室内空调到现在都没降到二十九度以下,你不嫌热啊?”
“那咱俩脱了?”
“为什么?”裴执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凉快点啊。”说时迟那时快,姜丛哗哗几下就把自己上身脱光了,看得裴执目瞪口呆,在姜丛伸手来的前一秒裴执尖叫起来:“啊不可以!”
声音没控制,有点大,於令南睡眼惺忪地坐起身,盯着两个人,姜丛皱眉:“看什么看?睡你的。”
於令南:“……啊?”
裴执:“睡什么睡?出去干活去!”
於令南:“……啊。”
於令南被赶出去了,出去以后,场务溜达过来,也就是顺嘴打个招呼,笑眯眯地说:“呦才睡醒啊?姜舟他们俩呢怎么没出来?”
於令南半梦半醒:“他们在脱衣服。”
场务脑袋唰一下九十度扭转,“哈?”
房间里的裴执在修空调,把挡板研究了半天,向上平移后,冷风总算比刚刚多了,房间不大,温度降得快,裴执见姜丛没有出去的意思,想起什么,轻咳一声:“那什么,你要跟我躺一起也可以,那就完成了之前借你钱的承诺了啊。”
姜丛轻笑:“行。”他指了指,“但你还是把衣服脱了吧。”
裴执双手护住自己上半身,“你热衷于让我脱衣服做什么,现在又不热了。”
“我要给你按摩啊哥哥,你不脱衣服怎么按?”姜丛不逗他了,从床上下来,在外衣口袋里掏出精油,涂抹在手心里,用下巴点了下床,“就躺我刚才的位置。”
裴执半信半疑:“你会按摩?”
“嗯,学的。”
“我骨头可不太好啊,你要是给我按的……嘶,舒服,就这里,就这里,好疼。”这具身体难以承受长时间的劳累,裴执还算是精神顽强的,不然一进岛就瘫下来了,下午休息了一阵子,虽说有点好转,但依然不舒服,没想到姜丛这种矜贵的少爷形象竟然还会按摩,裴执后腰处的酸痛被按揉以后,爽极了,他也不再挣扎,甚至还主动道:“等等,让我把裤子也脱了吧,你给我腿也按按,疼得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