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导演过去拦人,可裴执比他先开口,很随性地说:“别逼我在直播里让你们不痛快啊,走开。”
“这里没你的位置!”副导演低吼道。
“没位置我自己想办法不就成了?”裴执说。
副导演愣住了,神尼玛想办法!一共就五把导师椅,是定制的!是不能移动的!是没有第六把的!你过去了坐哪儿啊?!难不成……
“难不成他要过来把我赶下去?!”赵楚萧心中一沉,但很快他又觉得,如果姜舟真的敢在直播里这么做,那他的路人缘可就彻底崩盘了,自己才是那个弱势方,正好向观众证明了自己被霸凌过的事实。
至于刚才在化妆间的经历,他告诉了自己的经纪人,经纪人让他放心,如果姜丛有什么录像视频,经纪公司会出面帮他解决,而姜舟刚刚的录音行为,姜舟一旦发到网上,公司会立刻买通稿质疑其真实性,反泼黑水。
赵楚萧稍稍松了口气。
奇怪的是,他的惧意竟然丝毫未减,明明知道姜舟现在威胁不了他,可他一看见这个人,还是不由自主绷紧了双腿。
赵楚萧等着姜舟来把他赶下去。
但姜舟没有。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把折叠椅,就那么,一点也不局促,非常淡定地往导师席的位置一挨,坐下了…………坐下了………………
副导演从愕然到呆滞。
主持人正在讲词的嘴巴在头脑发黑中卡顿了。
几位导师仿佛见到了什么天外来物,三观都受到了震撼。
只有姜舟,坐下以后,因为椅子是有靠背的,自然地往后一靠,在摄影师六神无主将镜头不小心对到他的时候,甜腻地打了个招呼:“大家好呀,我是姜舟。”
【……】
【……………………】
【我眼瞎了吗?】
【这是在干什么?所以一共六个导师?】
【先不说姜舟人怎么样,我现在真的好替他尴尬啊!】
【好尴尬好丢人啊啊啊!】
【不是节目组能不能做个人啊,你们不想让姜舟来,那就解约别让人家来了,让人家来了,又搞区别对待,连个导师椅都不给人家坐,合理吗?】
【我是路人,我想说,第六个导师的心态真好,他叫姜舟是吗?】
【我要是姜舟,这会儿都无地自容地想哭了。】
【艹我怎么感觉姜舟才是被霸凌的那个!】
节目组一直担心第一期收视率会低,现在好了,评论数量飙升,讨论度也不缺了。就是有点……哪里怪怪的!
实习生也不太好意思,站在幕后,一直用手捂着脸。
尽管知道姜舟说了:“我骨头受过伤,我拍了导师椅的构造给我的医生看,我的医生说我在上面坐半小时就得叫急救车去医院,所以你帮我找把椅子吧,不要软的,要那种类似于竹子的,硬点的,一定不要有凹陷的。”故而实习生心情很复杂,明明也听过网上的舆论,明明和那个人不熟,却在这一刻,有点心疼。
她回想起刚刚姜舟在化妆间里似乎身上就不太舒服,为了让她化妆方便,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在她化了数次,擦了改,改了化的过程中,不仅没抱怨,还让她坐着化妆,笑着鼓励她……
实习生咬咬唇,实习期从来没硬气过的她,突然转身离开,等再出现时,不知从何处要来了一个靠枕,不顾同事的阻拦,直接朝着姜舟的方向丢过去,小声喊道:“搭在腰后面,会舒服点。”
裴执顿了下,旋即轻笑:“你真好。”
姜舟的身体有腰部旧伤,裴执来这个世界后的骨折其实没多大痛意,是姜舟的旧伤带来的不适。
有了靠枕的加持,裴执坐得更舒服了。
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大家对他投来些许微妙的同情,但他知道,那个宛若按摩椅的导师椅,自己真坐上去,别说半小时,十分钟他就得废了。
导演组阻拦无果。
为了保证节目顺利进行,只好让主持人继续走节目流程。
上来的第一位选手,是个年轻的男生,看样子也就十八岁左右,跳街舞的。
他的服装搭配非常嘻哈,金属配饰居多,身体晃动时,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超高难度的POWER MOVE在鼓点重击下,分寸拿捏得刚刚好,他的身体仿若不受地心引力的控制,又像是被时间按下了暂停键,每一个POP都精准卡点,所律动的弧线都完美起伏。
节奏感极强的背景音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喧杂,让所有人从舞蹈的美感中,代入了乐曲的激情。
他的动作非常流畅,明显经过细心长久的排练才呈现出如此精彩的一幕,果不其然,一曲结束,一舞落下,台下掌声轰然响起!
导师司徒琪玉率先道:“太棒了!”她似乎没想到第一个选手就能带来如此惊喜,她坐直了,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在选手鞠躬问好后,说:“请做自我介绍。”
“导师们好,主持人好,我是来自江宁市的吴希同。”
“我有注意到,你的编舞非常流畅,却又与常规的BREAKING有所不同,不是你在追赶旋律,而是旋律追赶你,这是你自己的编舞对吗?”
吴希同腼腆地笑笑:“谢谢导师,是我自己的编舞。”
“非常棒,真的非常棒!”
导师李万华说:“我非常高兴能看到年轻人对舞蹈的热爱,也非常开心各个舞种的蓬勃发展,对于刚刚的表演,实在让人热血澎湃!”
“谢谢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