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天但凡换一个人打那通电话,他都不会信,偏偏打来的是冯霄久,就这他有一瞬间还怀疑过是对方脑抽,居然开这种玩笑,毕竟前一天方明开才斩钉截铁地表示自己不想配合,谁知道才过了一个晚上,孩子的想法就变了。
他不是没想过打给对方问问怎么回事,后面又觉得不合适,直到亲眼看见冯霄久发来的已签约确认嘉宾名单里,真的有方明开,他才咬牙接了这活。
只不过接归接,他还是想知道对方接的原因,倒不担心对方是被强迫,他只是发现自己现在似乎已经读不懂方明开了。
“你是不是接了了节目,叫《极限挑战王》?”
方明开没读懂叶知禾的表情,猜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好忐忑地点了下头,小心试探:“你……生气了?”
这又是从哪得出的结论?叶知禾觉得这提问有点莫名其妙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生气了?”
“……我。”方明开在桌下的两只手绞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他在思考,思考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回答才会像个正常人。
“我……瞎猜的。”
“那是猜得挺离谱。”叶知禾见他那么紧张,到底还是心软了,动作跟声音一起放松下来,“我没生气,我只是在担心你……是不是有人逼你做了什么决定?”
“没有的。”方明开僵硬的动作也跟着叶知禾一起有所缓和,“决定,是我自己,我自己做的……没有人逼我。”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之间又改变主意了吗?”叶知禾怕他不明白,仔细解释了下一下,“综艺一集看着好像没多长时间,但实际录制的时间非常长,而且这个综艺是大周期,算下来可能要一两个月,你不是还在比赛吗?”
紧扣的双手因为叶知禾的担心微微放松,被挤压太久的血管突然顺畅,两只手又麻又热。
方明开习惯性地抿了下唇,才把叶知禾担心的先交代:“比赛不用担心,我的有效场,目前足够,这一两个月不比,也没事的。”
PWA的这比赛叶知禾也看,但他只看有方明开的场次,所以到现在也不是很明白具体赛制,只知道选手确实不用每场比赛都出战,但这肯定不是方明开突然改变主意的原因,这赛制又不是第一天这样。
像是看懂了叶知禾疑问地眼神,这次方明开没等他问,主动继续:“是何副主席……后来他带了个人来,那个人说自己是什么的负责人,说有个官方节目,想邀请我上,她叫何玲。”
听到这名字,叶知禾有些惊讶,他知道上头挺看重方明开的,没想到居然会派何玲亲自过去,要知道何玲在那边的职位可不低,更是这次《极限挑战王》的总负责人。
“所以你是因为她答应的?”
“不是。”方明开连说带摇头,看着叶知禾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她说……这个节目的制作人,是你。”
“?!”叶知禾愣住了,隐隐感觉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她是什么时候找的你?”
“就,就那天我们吃完饭,我回俱乐部的时候……感觉到叶知禾的表情不太对,方明开不安地问,“我是做错了吗?”
“没有,你没错。”叶知禾掐了下自己的眉心,感觉自己可能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只差最后的确认,“你觉得那天我去找你,是为了什么?”
“不,不是为了,节目吗?”方明开本来就不大的声音,在叶知禾越发严肃的表情下,越变越小,直到消音。
果然……
“所以你以为那天我找你是为了节目,后面知道你不想上节目就没提,晚上何玲来找你,你怕我为难才答应何玲上节目对吗?”
方明开也从他的问话里意识到了不对,但他理解错意思,慌忙解释:“她,她给我看了,你们的合同,还有,还有聊天记录。”
“她没骗你。”叶知禾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乌龙,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跟官台的合同里有一条是写明了,如果项目更改制作时间,需双方额外达成协议,否则合同作废。那边突然要求提前进行项目,按理来说只要叶知禾这边不同意,合同将自动作废,他们是不需要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但这些方明开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节目自己是白纸黑字的制作人,他不想让自己为难,所以才答应了下来。
“那是……?”方明开更迷茫了。
“你……算了没事,我也有错。”叶知禾自我反省了一下。
方明开想着不能让他为难,所以没问过自己,自己不也干了同样的事。
“为,为什么这么说?”叶知禾只说一半的话让方明开更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