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气,那匹狼已经不动了,躺在地上。他看左边那匹,枪还插在它眼睛里,枪杆歪着,血从眼眶流出来,在地上洇开一片。
他把枪拔出来,枪尖上还挂着血珠与白色膏状物。右边的狼缓过来,扑。他两发水弹劈头盖脸砸向,头盖骨露了出来。
哀嚎声不断,江北迅速刺穿了它两只眼睛。又补了几发水弹,确定它死的不能再死。又处理了左边的狼,甩了甩枪,转身看中年男人那边。
中年男人身上带伤,现在正和头领对峙。头领站在洞壁上,四肢抓着岩石,居高临下。中年男人站在底下,手里捏着一张符,盯着它。
“它不下来。”中年男人盯着狼,“你那边完事了?”
江北点头。
“帮我看住它。”中年男人点头,“我上去。”
他往前一踏,踩上洞壁,就那么走上去,贴着岩石一步一步往上走。头领盯着他,绿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声。
走到一半,头领动了。
它从洞壁上弹起来,扑向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侧身一躲,手里的符往它身上一拍——轰的一声,火光炸开,头领被炸得从洞壁上摔下来,落在地上,又爬起来。
江北不等它站稳,一□□出去。枪尖刺中它的后腿,它惨叫一声,回头咬过来。他把枪一抽,往后退,躲开那张嘴。一张火球符用出,那狼眼睛烧得睁不开。
中年男人从洞壁上跳下来,落在它身后,又是一张符拍上去。这回头领躲开了,往旁边一窜,又窜上洞壁。
它蹲在那儿,低头看着他们,血一滴一滴往下落。但它还在喘气。
“难缠。”中年男人说。
他话音未落,头领又动了。这回它没扑向中年男人,而是扑向江北。
江北早有准备。他把枪往上一迎,枪尖对着它的脑袋。头领在半空一扭,躲开枪尖,落在他身侧,张嘴咬向他的脖子。
太快了。
江北来不及躲,只能把枪杆往上一挡。头领的嘴咬在枪杆上,牙齿卡进刻纹里,一甩头,把他整个人甩出去。
他摔在地上,枪还在头领嘴里。头领咬着枪,甩了两下,把枪甩出去,又扑向他,结果一口咬到了水环。
这些时间足够释放术法了。
一道火柱从侧面撞上来,正砸在头领身上。头领被砸得往旁边一歪,身上的毛烧起来,冒着烟。它嚎叫着,在地上打滚,把火压灭,又爬起来。
江北趁这个空当站起,捡起枪,凝出水弹。
头领站在那儿,盯着他们。它的毛烧焦了一片,露出底下的皮肉,后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它还在喘气。
“练气七层的妖兽。”中年男人说,“比我想的强,肉身太强横了。”
他从怀里又掏出两张符,一张递给江北:“往它身上砸。”
江北没接,取出冰箭符,先用水弹封锁走位,再用符往头领那边一拍。
冰箭比水弹快得多,也比水弹亮得多。头领想躲,又看到水弹,一犹豫被箭射中腰,整个身子往后一仰,撞在洞壁上。
中年男人也动了。
他趁着头领被砸懵的空当,冲上去,一张符拍在它脑袋上。
轰。
这回炸得比之前都响。头领的脑袋被炸开一个口子,血喷出来,溅了中年男人一身。它挣扎了两下,腿一蹬,不动了。
中年男人喘着气,低头看着它。
江北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头领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但已经不亮了。血从它脑袋上的口子里流出来,在地上洇开,和干草混在一起。
“死了。”中年男人说。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江北一眼:“受伤没?”
江北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有几道划痕,是刚才自己滚的。他用出水环术,摇头:“没有。”
中年男人点点头,没再说话,继续往外走。江北给他放了水环术,他没拒绝,只说:“以后你要这么做,要向队友提前说一声。”
江北点头,跟在后面,走到洞口,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洞里。三匹狼躺在地上,已经不动了。还有四匹跑出去,被另外两个小组收拾了。
月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那些狼身上,也落在那滩滩的血上。
左边那两人正坐在地上喘气。右边那个也回来了,身上沾着血,但不是自己的。见他们过来,三个人都站起来。
“头领死了?”女子问。
中年男人点头。
四人都松了口气,江北说了声后,用水环术给他们治疗,突然想到既然水环术可以离身,先前完全可以放队友身上持续治疗。
治好他们后,江北站在那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已经干了,结成一层的痂。他握了握拳,那层痂就裂开,露出底下的皮肤。他用了清尘咒清去。
月亮还亮着,挂在天边,圆圆的。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也带着草木的气息。
“走。”中年男人说,“进去仔细看看。”
五个人又钻进洞里。这回点了火把,把洞里照得亮堂堂的。最里头那堆干草上,趴着几只小狼,还没睁眼,挤在一起,轻轻蠕动。
还有一个,是一个婴孩,不哭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