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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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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起的晚,现在是吃饭的时候,一路上有很多同门。去了汇膳堂,主要是出都出来了,顺便吃点好吃的一下。

里面人来人往。这回他没往孙婶那边走,而是顺着通道往里,循着香味看见一家铺子,招牌上写着“东南小炒”四个字。

他看了看。灶台后头站着个中年男人,颠勺的动作很快,火苗蹿起来又落下去,锅里的菜翻得哗哗响。一股香味飘过来,和孙婶那边的香不一样,更冲,闻着有点呛,但又让人想再闻一下。

他过去,排了队。到后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吃什么?”

江北抬头看招牌。上头写着一串菜名,许多菜他听都没听过,只认得最后一行字:辣子鸡。

“辣子鸡。”他说。

“辣的,能行?”

江北想了想,点头。

中年男人没再多问,回身抓了一把肉,往锅里一扔,火又蹿起来。江北站在柜台前,看着那肉在锅里翻,裹上一层红油,最后盛进江北给的餐盒里,油汪汪的,红通通的。

“五灵石,饭自己打。”中年男人把碗推过来。

江北付了钱,打好米饭,坐上飞舟往回飞。

院子里阳光正好。他把餐盒打开,见红油已经凝了一点,但还冒着热气。他夹了一块肉,咬一口——

第一下是甜,甜得有点冲,然后是辣,辣得舌头一麻。他嚼了两下,那甜和辣混在一起,肉是嫩的,裹着油,咽下去之后,嘴里还留着那股味。

不难吃。但有点吃不惯。不过感觉还是挺香。

他又夹了一块,这回慢慢嚼。辣味比第一口更明显,但甜也在,两种味道谁也不让谁。他扒了一口饭,把辣压下去,再夹一块。

一碗鸡肉,他吃了半碗,剩下半碗实在吃不下了。不是不好吃,是舌头麻了,胃里热烘烘的,像烧着一团火。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凉水下肚,那股热散了一点。

“下次试一下别的。”他自言自语,用清尘咒后,从袖子里摸出辟谷丹。

买了这本书,以后就不用专门去学堂听课,可以整天修练。

他拔开塞子,倒出一粒。

辟谷丹不大,比洗髓丹小一圈,通体淡绿色,表面光滑。他放进嘴里——

一入口就化了,完全不呛。像一块糖,不同的是它是在舌尖上直接融掉的。

一股草木的清香涌上来,淡淡的,但很清晰。化完之后,嘴里什么也没留下,只有那股清香还在。

“还挺好吃。”他把瓶子收起来,摸了摸肚子。不饿了,一粒就饱。

他走到枣树下,坐下来。他自己先前听课,觉得自己修炼快在练气应该是不成问题,毕竟只是灵气总量的增加。但自己觉得是自己觉得,还是要看看。

那本《十万个为什么》被他拿出来,翻到天水灵根的内容:

“天水灵根,与天地水灵亲和,故修炼速于常人。然速者非病,根基在经,不在时。经脉不伤,灵力不杂,则速无害。反之,若急于求成,经脉受损,虽速亦危……”

他读了两遍,确认自己读懂了。

经脉不伤,灵力不杂,则速无害。他回想自己这几天——每天打坐,每天运转灵力,每次都是顺着《天水经》的路径走,从来没有硬冲过什么穴位,也没有强行突破过。灵力是自己涨的,涨着涨着就四层了。

他往下翻,后面还有每阶又分上、中、下三品,荒阶物品太多,一般不加荒阶前缀。还有这个世界分为东南西北域,四宗指各盘一方的宗门……

他看入迷,直到光线不允许再看下去。抬起头,见天已经黑了。

今天的月亮盖住了星星,星星不似之前那般密密麻麻的。他坐在枣树下,把书收起来,贴上一张聚灵符,闭上眼睛。

一圈,两圈,三圈。他什么都不想,只让那股凉意顺着经脉走。走到肩膀,走到手臂,走到指尖,再走回来。一遍一遍,不急不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肚子饿了,睁开眼,月亮已经升到半空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灵力还在转,比之前更粗了一点,更暖了一点。摸出令牌,输了一点灵气进去。

光幕亮起来。

修为:练气九层。

他看着那四个字,运气真好,没筑基。万一不小心筑基了就有点麻烦。

不可以再修炼下去,否则自己很可能会筑基,七月大比就不好打,那么是时候做一点宗门任务。

他把令牌收起来,站起来,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洗了把脸。水是凉的,激得他一激灵。他对着水里的倒影看了看,还是那个人,瘦了点,但眼睛亮。

辟谷丹可以撑三日,那么自己感到肚子饿应该是过了三天,也就是说,从引气入体开始,自己总共用了七天左右就九层。

他有些困了,意识到了打坐不能代替睡觉,真是熬夜修仙,睡前用清尘咒让自己焕然一新。第二天起来,他把功法都放自己小院里收好,把辟谷丹放入袖兜,坐上飞舟,往藏经阁飞去。

江北落下,走过去:“二师叔。”

木衡之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然后愣住了。

他盯着江北,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又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江北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刚想开口,木衡之先说了:

“你……九层了?”

江北点头:“对。我天水灵根。”

木衡之没说话。他坐在那,看着江北,目光复杂。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多久?”

江北想了想:“不确定,应该是七天吧,今天是几号来着?”

“七天。”木衡之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自言自语。然后他摇了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二师叔?”江北试探着喊了一声。

木衡之回过神,看他一眼,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样子:“问什么?”

“我想接几个任务。”江北说,“好赚贡献点的。有什么推荐的吗?”

木衡之沉默了一下。

“最好是外界任务。”他说,“你出去磨砺一下。一直在山上待着,修为上去了,心性跟不上,实战上不去,迟早出事。”

“可以的话选剿妖的,妖兽虽然肉身强,但练气期的妖兽大多不会法术,只用注意它有没有近身就好。”

江北点点头。

“去前买点东西。”木衡之说,“买点攻击符,防御符之类的,再买几件法宝。宙阶的就行。你一个练气期,用不了更高的。”

江北又点头。

木衡之顿了顿,“你走之前,找人帮你代领一下月俸,要是时间用了太久就浪费了。”

江北想了想,又想起自己之前问的问题。

“二师叔。”他说,“今天几号了?”

木衡之看了他一眼:“正月十一。怎么?”

江北愣了一下。

正月十一。那他从引气入体到九层确实是用了七天,而且……

他笑了一下。

木衡之看着他:“笑什么?”

“没什么。”江北说,“再过四天,是我生日。正月十五。”

木衡之沉默了一会。

“我不会给你买生日礼物。”他说。

江北点头:“我就是想到了,说一嘴。我正月十五出生的。”

这是一个好日子,娘都说他会挑时间出生。

木衡之又沉默了。过了一会才开口,声音淡淡的:“现在新年新气象。大过年的,你去器鼎阁报我名,挑几件宙阶法宝得了。”

“你运气好,正好过年,能沾沾新年喜气。不过你一个练气期,花都花不了多少。”

江北已经习惯木衡之的别扭,笑了:“谢谢二师叔。那我下个月月俸给你吧,不过我还没辟谷,辟谷丹要留着。”

“看不上你那三瓜两枣。”木衡之冷冷道。

江北想了想:“那我等我修到金丹再补你。很快的。”

木衡之瞪他一眼,抬手挥了挥:“滚吧滚吧,看到你就心烦。挌我这炫耀来了。”

江北笑着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木衡之正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丢过来。他接住,上头写着三个字:木衡之。

“到时用这个就行。”

木衡之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江北把纸条收好。代领要找杂役弟子,他不知道那些杂役弟子在哪,而师傅也不知道要在哪里找。

近来一直没碰到,他好像很忙。

坐上飞舟,他决定先去宗门大殿看看,往宗门大殿飞去。大殿门口,那个圆脸的年轻人还在。见江北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江北师弟是要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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