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跑步，要么现在就起来背单词。”祁谨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庄暮迟权衡了一下，还是不情不愿地穿上衣服，跟着祁谨去了小区的健身步道。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带着草木的气息，祁谨跑得不快，庄暮迟跟在他身后，跑了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跑不动……”他扶着膝盖喘气，“能不能不跑了？”

祁谨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才跑了两圈就不行了？体质这么差，以后契者训练怎么办？”

“我是归契者，又不用像契守者那样高强度训练！”庄暮迟反驳道。

“归契者更需要稳定的体质，不然能量紊乱的时候，连自保都做不到。”

祁谨走过来，递给庄暮迟一瓶水，“休息五分钟，再跑一圈。”

庄暮迟接过水，喝了两口，心里有些不服气，却还是点了点头。

周三下午，裴迹又来了，还带来了一堆复习资料，说是从班里学霸那里借的。

刚坐下就开始抱怨：“物理也太难了，我真的学不会！”

庄暮迟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摆出一副学霸的样子：“没事，祁谨会讲，他讲得可清楚了。”

祁谨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一丝笑意：“现在知道我讲得清楚了？前几天是谁说我讲题太啰嗦的？”

“我什么时候说了！”庄暮迟死活不认，“我明明说你讲得很好！”

裴迹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你们俩能不能别天天拌嘴？好好复习行不行？”

“要你管！”两人异口同声地说，说完又对视了一眼，庄暮迟飞快地别过脸，心里有些发烫。

周三晚上，是考前最后一次复习。

庄暮迟把所有重点题型都过了一遍，信心满满地说：“这次我肯定能进前二十，手办是不可能借你的啦～”

祁谨挑眉：“拭目以待。

教务处前一天就贴好了考场分布图，红底黑字的打印纸被风吹得微微卷边。围在公告栏前的学生们叽叽喳喳，把夏末的燥热都搅得热闹了些。

星榆中学的文科考试占满上午前三节课，考场按分班名次随机划分，避免同班扎堆。

庄暮迟被分在三楼的二号考场，坐在靠窗第三排的位置。

当他踩着预备铃冲进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大半人，蓝白校服的身影整齐排列，低头整理文具的动作都透着几分默契。

阳光斜斜地从玻璃窗溜进来，落在课桌上，晃得他眼睛发涩。

“不是吧，就一场考试而已，瞧把你感动的。”身旁穿了慢悠悠的声音。

这声音怎么听怎么熟悉，庄暮迟转头就看见邻座的段茸。

……那很巧了。

原来6班两个最“听话”的凑一起了。

还没等庄暮迟打声招呼，就听另一道声音传来。

“庄暮迟同学，好巧啊。”宁歌见他坐下，小声打了个招呼，“我刚才看了下，好多题目好像都没复习到，有点慌唉。”

庄暮迟刚把笔袋往桌肚里塞，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慌什么，考不好也没事，反正有裴迹垫底。”

话虽这么说，庄暮迟还是瞥了眼宁歌摊开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比他自己那张干净得只剩涂鸦的纸认真多了。

果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宁歌被他逗得笑了笑，紧张感消了些，刚想再说点什么，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了教室。

监考老师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老师，步伐沉稳，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时发出“咚”的一声，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中年男老师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讲台的扩音小喇叭传开，带着些许电流声：“请同学们把与考试无关的物品放到教室前方，手机关机，草稿纸统一发放，严禁私自夹带，作弊按零分处理。”

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蓝白校服的身影们纷纷起身，把书包、水杯往讲台旁的角落堆去，动作轻缓却利落。

庄暮迟低头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桌肚，笔袋里只有两支黑笔、一块橡皮，连涂卡笔都是早上从段茸那儿顺来的。

“我说你，能不能上点心？”段茸趁老师分发答题卡的间隙，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庄暮迟，声音压得极低，“涂卡笔借你了，要是再考砸，老班又要拉着你促膝长谈了。”

庄暮迟挑眉，指尖转着笔，漫不经心回了句：“放心，砸不了。”话虽如此，他还是乖乖接过段茸递来的备用橡皮，塞进笔袋。

有一句话庄暮迟忘了反驳段茸，他不是不上心，只是复习太晚忘了这些而已。

但如果他真这么说的话，段茸该说：“你是谁，快从我兄弟身上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