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后山，竹舍。

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在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暖灵正靠在软枕上，手里捧着一本不知名的闲书，神情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小的人影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

“娘亲——”

奶声奶气的呼唤，让江暖灵嘴角不自觉弯起。她放下书，张开双臂，看着那个摇摇晃晃跑过来的小团子。

小家伙约莫三岁，穿着缩小版的月白道袍，头发用一根细细的红绳扎成一个小揪揪，跑起来一颤一颤的，可爱得紧。那张小脸完美继承了他爹的眉眼轮廓，清秀俊俏，但那双眼睛却像极了江暖灵——清澈明亮，笑起来弯成两道月牙。

“宝儿，怎么自己跑来了？你爹呢？”江暖灵把小团子抱上榻，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

“爹爹在练剑！”小团子一本正经地回答，然后学着大人的模样比划了两下，“咻咻！爹爹好厉害的！”

江暖灵忍俊不禁：“那你不在旁边看爹爹练剑，跑来找娘亲做什么？”

小团子眨了眨眼睛，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道：“宝儿想娘亲了。”

这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让江暖灵的心瞬间化成一滩水。她抱起小家伙狠狠亲了一口：“我们宝儿怎么这么会说话！”

小团子被亲得咯咯笑，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

“娘亲看！宝儿给娘亲带的！”

江暖灵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包蜜饯，用油纸仔细包着，整整齐齐。

“这是……”

“爹爹说，娘亲喜欢吃的！”小团子仰着小脸，一脸邀功的表情，“宝儿从厨房偷……拿的！”

江暖灵哭笑不得，把他搂进怀里：“宝儿真乖。不过不能随便拿东西哦，要跟大人说。”

“宝儿说了！”小团子认真辩解，“宝儿跟张伯伯说了！张伯伯说拿，宝儿就拿！”

江暖灵失笑。张远这个惯孩子的，回头得说说他。

正当母子俩腻歪时，房门再次被推开。

楚烟影一身练功服，额角还带着细微的汗意，显然刚结束晨练。看到榻上笑作一团的母子，他眉眼间的冷意瞬间融化，染上一层温柔的暖色。

“怎么跑这儿来了？”他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小团子的脑袋。

“宝儿想娘亲！”小团子理直气壮。

楚烟影轻笑一声，在榻边坐下，目光落在江暖灵身上。她靠在软枕上，怀里抱着儿子，眉眼弯弯，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莲花。阳光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忽然有些恍惚。

从最初的任务绑定，到生死与共，到如今……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软软糯糯的、会撒娇会偷蜜饯的小团子。

那些腥风血雨，仿佛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爹爹？”小团子见他发愣，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爹爹在想什么？”

楚烟影回过神，伸手把小家伙从江暖灵怀里拎出来，放在自己膝上。

“在想你娘亲。”他坦然道。

江暖灵脸微微一红，嗔了他一眼：“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小团子却眨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想娘亲做什么呀？爹爹也想吃蜜饯吗？”

楚烟影唇角微扬，从儿子手里的小布包里拈出一颗蜜饯，递到江暖灵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