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还在持续放映,并且内容越发过火。
视频里的男声响起。
“姐姐,你也太贪心了吧。”
“我该怎么满足你呢?”
“是钟明!”
“这不是钟家二少爷吗?”
“天啊!这是乱……”
“这也太荒谬了吧!”
现场的动静越来越大,声浪已经快要盖过视频的声音。
钟婉的脸色越来越青,已经顾及不了身侧的钟老太爷。
她恶狠狠地把手中的酒杯甩向地面。
怦然的炸裂声让现场的声音变小了几瞬,随即是更大的议论声。
连钟老太爷都一愣,像是第一次认识养了二十几年的孙女。
“我说快关掉!听不懂人话吗!“
“啊?”
钟婉有些病态颤抖着手擦掉额间的冷汗。
“哈,急什么啊妹妹。”
“好戏还在后头呢。“
林屿气定神闲地站在一地碎片旁。
眼神里却藏着深沉的痛苦和恨意。
“我指控,是钟婉小姐让我在林氏夫妇的车刹处动手脚的。”
有些沧桑的男人垂着头。
“钟婉,你怎么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下得去手!”
“你是人吗?”
林屿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
“你怎么……”
钟婉惊恐地扭过头。
“我不是……这不是我干的,不是我。不是我。“
“我去,林氏夫妇出车祸那年钟婉才刚十八岁啊。”
“为了不离开钟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太可怕了。”
下面的宾客像是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钟婉。
边云也和黎栗对视了一眼,忍不住担忧地看着眼眶通红的林屿。
几个警察走进会场,动作利落地制住还在疯狂挣扎的钟婉。
“是不是你,证据自有论断,法庭也会给出最后的答案。”
林屿无视钟婉充满怨毒的表情。
她用力闭上眼又睁开。
“钟婉,你很幸运,这件事的真相被埋在地底几年。”
“让你逍遥法外,多享受了几年好日子。”
“但不幸的是……”
林屿的脸上带着爽快的笑意。
“你做这件事时已经成年了。”
她在钟婉的耳侧轻声说。
“不属于你的一切终将会被收走。”
“再见,哦不,再也不见。”
“对了,钟明先一步在警局里等你哦。”
“林屿,你简直在胡闹!”
钟老太爷用力撞了撞手中的拐杖。
“有什么事是私下解决不了的,非要放在这种场合上说上说!”
“你有把钟氏集团,把我的脸面放在眼里吗!”
说着就给林屿甩了一个巴掌。
林屿一愣。
没想到自己血缘上真正的亲人在这种时候还站在钟婉那边。
多么可笑啊。
边云赶紧上前搂住林屿。
“你的脸面算什么?”
“钟氏集团又算个屁!”
黎栗护在林屿身前,狠狠地瞪着钟老太爷,这时也管不了什么尊老爱幼了。
“黎家小女,你好大的口气。”
钟老太爷抿唇,语气带着威胁:“我倒要好好问问黎扬是怎么教导女儿的了!”
黎栗刚要回话,一个贵妇人冲进正厅。
她扑向林屿,带着哭腔。
“林屿,你能不能放过你妹妹啊。”
“毕竟相处了五年啊。”
“你当时答应过我要和妹妹好好相处的,你答应过我的。”
林屿苦笑着摇了摇头。
“当年抱错不是她的责任啊,你有什么冲我来,冲我来啊。”
钟夫人情绪越发失控,说着就要上前撕扯林屿。
几秒纠缠中,黎栗和边云手臂都被她划拉了几个口子。
就在钟夫人的巴掌准备要落在边云头上时。
一个身形健壮的黑衣保镖上前把她狠狠撕扯开。
“真是一出好戏啊。”
掌声响起。
身着黑色西装的绿眸男人迈着步子走向钟老太爷。
像是一头巡视自己领地的优雅豹子。
“也算不虚此行,你说对么?钟?”
“钟白痴?”
这人什么鬼称呼。
边云忍不住瞄了眼艾尔。
“真是让艾尔先生看笑话了。”钟白迟脸色红一阵青一阵,言语上还要强装体面。
“都是你这逆女搞出来的乱子!”
他顺势转移怒火。
“林屿,你这几个月就不用去集团了,好好在家反思一下自己的错误吧。”
“反思?反思什么?”
林屿静静地抚了抚被扯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我没有错。”
她看了一眼钟白迟和被保镖扯住的严书晴。
“这几个月我不会去钟氏集团,以后也都不会去。”
“从此以后,我和钟家再也没有关系。”
“我姓林,只姓林。”
她牵着边云和黎栗离开。
在即将走出大厅前又回过头。
神情玩味地看着钟白迟。
“忘了告诉你,今天的宴会全程直播哦。”
“而且,我手里的东西有关钟婉的只是一小部分呢。”
“关于钟氏集团的今晚就可以揭晓了。”
“保持期待吧。”
果然,一棒子锤死多没意思。
布局了这么多年当然要一点一点地绞杀。
“走吧!我提前清场了御膳肴。”
林屿语气愉悦,笑着拍了拍边云和黎栗。
“感谢陪伴,今晚我可要狠狠犒劳你们两位大功臣。”
三个人相视而笑。
好像又回到高中牵着手冲去食堂的时光。
酒足饭饱后边云和两人告别。
刚走出电梯。
视线在家门口停住。
她用力晃了晃头。
嗯?喝多了吗?
怎么门口有一条会动的金色毛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