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高定礼裙,边云承认自己有一瞬被闪到。
她已经好久没穿过这种繁复且不轻便的衣服了。
她拎起一件大露背,放下。
又随便抽出另一件。
是低胸薄纱鱼尾裙。
她顿了顿,扭头木木地看着黎栗:“狸狸,这裙子是非穿不可嘛。”
黎栗的视线在她身上上下游移,突然露出一个堪称猥琐的笑。
“小云,我跟你说。”
她凑到边云耳侧,“好身材,是要秀出来滴!”
“咦——”边云一阵恶寒。
等两个人捣鼓完已经临近晚宴时间。
到了目的地。
钟宅门口已经停了一串豪车。
黎栗踩着高跟姿态优雅把邀请函递给晚宴侍者。
压低声音:“小云,林屿在楼上露台等我们。“
边云跟黎栗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林屿是她俩高中同学。
如果小说源于生活,那林屿的经历简直堪称狗血小说。
父母疼爱,家里经营着一家印刷厂,林屿成年以前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中产生活。
直到成年后,本市豪门钟家找上她。
告诉林屿的真实身份是钟家当年被抱错的大小姐。
从此真假千金的戏码就开始频繁地在她生活中上演。
等她们到露台时,林屿正靠在栏杆喝酒。
“你们来了。”
她挥手笑着让侍者递上两杯香槟。
“怎么样,钟婉没发现吧?”
黎栗走上前问。
钟婉是黎栗从小到大的死对头,小时候抢玩具,长大抢公司项目。
属于一见面就眼红的关系。
自从发现高中好友林屿的真实身份后,黎栗对钟婉就更为厌恶了。
林屿嗤笑,“没发现。”
“斗了五年,我也累了。”
“是时候该结束了。”
夜风轻拂。
看着林屿眼中掩不住的疲惫。
边云又想起高中活泼机灵扎着高马尾,一下课就拉着她们去买雪糕的女孩。
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
她抬手轻拍林屿的肩,柔声道:“那就提前祝你解脱快乐啦。”
林屿侧眸莞尔一笑,“接下来终于有时间和你们多聚聚了。”
等两人下了楼梯,发现参加晚宴的人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多。
顾政赫和顾清言也在,此时正和钟家老太爷愉快交谈。
边云刚要拉着黎栗找个沙发避避。
就听见有些欠揍的男声。
“小云?你不是说不来吗?”
“又骗舅舅啊?“
好了,又来一个麻烦。
边云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眼睛快速眨动,只过几秒又恢复自然。
她扭过头,笑容温软:“小舅舅,您也没说要来参加钟家的晚宴呀。”
江澜和边云只差三岁。
两人几乎是打闹着长大的。
自从当年边云大伯江柏出事,江氏集团受到重创后,江澜也不得不收起顽劣的性子,接下江氏的重担。
这么几年下来,竟然也把江氏经营得井井有条,甚至可以说如日中天。
但此人在江浔和边云面前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早些年经常忽悠边云参加各种晚宴。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这么忙,凭啥你闲着。
江澜听到边云的话哼笑一声:“唉,真是越大对舅舅越恶劣了,想想舅舅这几月在意大利艰难打拼。”
“回国却发现侄女连一面都不想见到。”
“心酸啊。”
“咦,好久不见啊小黎。”
江澜说到一半才发现躲在边云身后的女孩。
边云这才意识到平时话痨的某人到现在都没吱一声。
她狐疑地转过头。
发现此女子正垂着头,脸上还挂着莫名的羞涩。
只见黎栗垂眸低声道:“江澜哥,好久不见。”
“记得,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在三年前。"
女孩一身嫩黄色长裙,自然微卷的栗色短发,眉眼弯弯如新月。
江澜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回过神刚想说话,就见顾政赫父子和钟家老太爷正往这边走。
顾政赫上前熟稔地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刚到啊。”
江澜也笑道:“刚从另一个饭局赶来。”
虽然当年顾家和江家划清界限,但苦衷大家都能理解。
况且这两年江氏在扩展海外业务时,顾家也时有帮衬。
所以江澜和顾政赫的关系一直不错。
“江总,久仰大名啊。“
钟老太爷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过奖了,能被您记住是我的荣幸。”
江澜回敬,浅笑:“听说钟家今天有一位贵客,不知江某有没有荣幸认识一下。”
“那是当然……”
边云也无心打扰几人谈生意,刻意忽略顾清言追随的目光,拉着还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黎栗就溜了。
她们在糕点区和圈子里几个关系不远不近的千金寒暄了一会儿。
边云觉得有点闷。
黎栗抽不开身,于是边云决定一个人去钟宅的花园里走走。
钟氏集团不愧是简直建筑行业的领头羊,这后花园也搞得有模有样。
花园里圣诞玫瑰和番红花,葡萄风信子交错种植。
月光如纱轻覆,香风摇曳。
边云自在地眯起眼睛。
听着中央喷泉的水流声,迈着步子走进花廊。
“嗯……你别碰这!”
刚走一段路,一声娇呼把边云拉回现实。
我天!
她脚步顿住,急匆匆转身。
却撞上一堵温热紧实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