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外的院子里种了许多竹子,石径蜿蜒,旁边还凿了一块池塘,里边一些锦鲤悠闲地摆着尾巴。
边云忍不住在池边停了一会儿。
耳边却想起熟悉的声音。
“爸,你快来看,这锦鲤成色比家里那几只还要好。”
边云侧头一看。
哦,是老熟人啊。
杨雨彤也发现了边云,愣了几秒,脸上浮起了几分尴尬。
还有几丝她自以为藏得很好的怨毒。
前段时间边云一言不发甩在网上的证据给她造成很大的麻烦,婶婶也被停职调查处理。
爸爸动用各种人脉关系才使得这件事情稍有平息。
而罪魁祸首现在慢悠悠地绕着池子,唇角还扬着若无其事的浅笑。
恶意在心中翻涌,杨雨彤瞄了一眼池子里的锦鲤。
想起十几年前别墅里,躲在墙角,捧着被咬死的金鱼,无声掉着眼泪的小女孩。
她勾起唇,凑近边云,使劲使自己的声音变得轻柔:“姐姐,好巧啊。”
“这些锦鲤真可爱,我记得你小时候也养了一条很漂亮的金鱼,都怪咪咪太调皮了……。”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可惜呢。“
边云刚开始还懒得搭理这位前继妹,偏这家伙还在喋喋不休个不停。
甚至越演越上瘾,还抬手掉抹了抹眼角。
我天,这是搞哪出啊?
边云忍不住扭过头盯着杨雨彤,扯了扯嘴角:“俗话说一命还一命,既然你这么愧疚的话,你家里的那只白猫就交给我处理吧。”
“毕竟我这么心善,不像你,一定会让它体体面面地离开。”
杨雨彤被哽了一下,刚想要说什么。
就见边云已经抬脚准备离开。
没有刺激到边云,杨雨彤心中不虞,看到杨书文刚跟熟人寒暄完往池子走来。
她一急,忙快步跑上去,扬声道:“爸爸,姐姐也在松轩居呢。”
杨海看到边云离去的背影,眉头拧了起来,高声呵道:“边云!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看见长辈也不知道打个招呼!”
“我是你父亲!”
边云心中泛起一阵厌烦,扭头冷声道:“你算哪门子的父亲?“
“是你生的我?“
“还你养的我?”
“这么大个人,腆着个脸也不嫌害臊。”
杨海被气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混账!”抬起手就向边云挥去。
刚到一半就被截在半空中。
他恶狠狠地扭过头,就见一位气度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冷冷地看着他,旁边还站着他的前妻。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江仪,你还真是不得闲。”
“跟那些小年轻一样,永远没有空窗期啊。”
他抽回手,忍不住阴阳怪气。
江仪狠狠地盯着眼前面相丑恶的中年男人,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眼瞎,竟然会看上这样的男人。
“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是云端科技的杨经理吧?”
顾政赫用手帕擦了擦手,缓声道。
“没错。你是?”杨海闻言忍不住抬起下巴,神情自得。
“顾氏集团,顾政赫。”
“刚好,近期与贵公司在接洽一个项目。”
“不知前景如何。”
顾政赫叹了口气。
杨海如遭雷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也顾不得所谓的体面了,忙凑上前鞠了个躬,低声道:“哈哈,原来是顾总啊……”
边云饶有趣味地看着杨海这番伏小做低的模样。
还挺难得。
自从江仪在江氏出事时与外婆决裂后,杨海哪时候不是一副趾高气昂的大爷样。
但是今天已经耗费了边云大量的精力,她也懒得再继续收看这出闹剧。
她走近顾清言道:“我有事,先回去了。”
“小云,我送你。”顾清言又想往外走。
“不用。”
边云回绝。
顾清言见边云神情坚决,也不好意思再强求。
边云回到云庭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
她住的这层楼只有两间房,对面那间应该是一直被闲置,她住的这几年从来没看到有人出入。
奇怪的是,今天对房门口被摆放了一些家具。
难道要有邻居了?
唉,独占一层楼的美好生活竟然要被打破了。
算了,只能希望新邻居遵守公序良俗吧。
她刚扭过头,却见自己家门口被摆放着一束巨大的厄瓜多尔玫瑰。
像是新鲜摘下的,粉紫色花瓣还挂着细密的露珠。
捧起花束,只见金丝勾勒的纸条上龙飞凤舞写着英文单词“Longing."
她奇怪地皱起眉头。
谁会送她这样的花束呢?
边云冥思苦想也没找到答案。
还以为是新邻居的东西放错了,于是她把花束放在对门的家具上。
在边云把房门关上的一瞬间。
“怦!”
一只红酒杯被狠狠砸在墙面上。
男人趴在桌面上,看着走廊监控中被孤零零抛弃的花束,垂眼喃喃:
"Aria,抛弃我就算了。“
“连我的花都嫌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