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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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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人的右眼被绷带裹起来,只露出了左眼,漆黑的如墨一样落不进光,悲伤而空洞的注视着许言。

那人似风,似雾,像天亮时就寻不到踪迹的落霜,缥缈而虚无。

许言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轻飘飘地走上前蹲下用手摸了摸猫,然后捡起了红线上前。

他勾起许言的左手,珍重的将线系了回去,那少年靠的很近,近到许言可以看到他长睫翘着,像是蝴蝶,下一秒就要飞走。

系好了绳结,少年又拉起了许言的手,轻轻地将一根金枝放入他手中,双手一推,许言手合拢。

少年的手微凉,手心的金枝的存在感变得不容忽视。

少年说:“来不及了…”

什么?

还没等许言问出口,只觉得自己被轻轻地推了一下,对上了一只狰狞的眼睛。

狭间瑰丽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那只纯白的眼睛就自裂缝中窥视着,见许言发现了,缓缓弯起,戏谑地笑着。

那是属于虫族的眼睛。

虫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哪怕是狭间,但物理意义上所对应的空间还是处于市区,联邦就算再吃白饭,但对于虫族的防线不该漏洞到这个地步。

来不及细想,虫将裂缝蚕食地更大了。

虽然叫做虫族,但并不意味着这些生物拥有着虫一样的触须或者坚硬的甲壳且长相丑陋,反而它们面容俊美无俦,背后生着金属质感的羽翼,通体纯白如玉石,持着巨剑。

裂缝已足够大了。

那一队虫就像网兜里的沙丁鱼一样挤了出来。

许言叹了口气,手上拨了拨通讯器,发现毫无信号,将金枝斜插在头发上,认命地抬眼看向虫族。

为首的是一只四翼的近卫,它比普通的工兵要更为壮硕,方才那只窥探的眼睛也是属于它的。

许言率先上前,侧身躲过一位工兵的劈砍,以手作刃击向工兵的脖颈。

这一击力到极大,使得工兵一个踉跄。

他又环着那位的头顺势跃起,蹬飞一排试图偷袭的。

等到松开时,被借力的工兵已瘫软着倒下,头松松垮垮的与身体只有一点皮肉还连接着。

近卫按兵不动在不远处注视着,接着发出嘶嘶声,指挥着工兵再探这蝼蚁的实力。

是了,肉体凡胎在虫族这样近乎完美的生物面前,人类确实称得上一句蝼蚁。

他们的身躯柔软而温热,甚至暴露于宇宙这样温和的环境都会使他们的生命受到威胁。

工兵越聚越多,作为虫族最底层的消耗品的存在,它们的数量也是最多的。

在又消灭了五只工兵后,许言轻喘着,脸颊被某只虫的羽翼划出一道伤口。

渗出的血迹模糊了眼前的景象。

到底许言还只是个向导,近身肉搏不是他的长处啊,拜托,这些倒霉虫族能不能不要这么欺负人啊。

许言低着头曲起手指拭去血液,看见那少年还一动不动地站在那,笑了:“会不会跑?”

少年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地落泪,许言瘪了瘪嘴暗自想:什么嘛,又不会怪你哭什么啊……

“嘶—”许言倒吸一口,“算了,傻里傻气的,不为难你了。”

谈笑间他又折断了一个工兵的脊椎,垂着眸子无声地笑。

“好久没用过这招了,希望没生疏。”说着,许言将手一甩。

血珠四散开来,均匀地散在虫身上,竟还圆润的粒粒分明如宝石。

虫不明所以,抖了抖身子却难以将其甩掉,那些微小的血珠在此刻已然有了生命一般。

许言站在高处睥睨着虫群,呼出一口气。

果然还是应该早点用这招。

工兵还来不及搞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倏忽间近卫猛地向后退去,手上还就近抓了两只工兵放在身前。

爆炸就在此刻发生,那些不起眼的血珠在同时间发出了刺目的红光。

下一刻随着响起的轰鸣声外,战场上升起了滚滚烟尘。

一只工兵的断手落“啪”的一声后知后觉地落在地上,伤口肌肉纤维不规则的断裂,小指还在微微抽搐着。

“咳…咳咳咳……”许言咧嘴笑着,轻蔑地瞥着那碎在地上的工兵说:“畜生…虽然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的死活与我无关,但你在我面前嚣张真的让我很不爽啊。”

“我这人一向从心,你让我不爽,那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啊。”

这一波爆炸过后,还站立着的工兵十不存一,只有近卫反应迅速的逃过一劫,看起来没有什么大事。

那四翼的虫撇下手中半死不活的工兵,没有对死去的工兵产生一丝一毫的感情,提着重剑就砍来。

悄然间,属于虫族的白色的剑上不知不觉的爬了一层冰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只在虫间流传的信号,那信号被近卫捕捉,它扇着翅膀仔细辨认。

祂说:

【别碰他。】

近卫刺出的剑停滞了,它眨巴着眼遵从着本能,执行了上级的命令。

【滚。】

它听到来自更高层次的指令这样告诉它,视线略过了白色头发能带给他巨大威胁感的男人。

他看到他身后那个少年的眼中一闪而过的金色暗芒,于是瑟缩着退后。

近卫想要俯身遵从着命令。

许言却不允许自己对手这样懦夫般的行径,他张开双臂,像是怀抱一样,主动将自己柔软的腹腔送到了剑上。

白色的剑尖刺出时被血液染成殷红,哪怕不能理解人类的情感,近卫此时竟觉得毛骨悚然。

他挣扎着后退,还来不及恐惧违背祂命令的后果,下一瞬间,刺骨的疼痛袭击了它。

许言的双手环抱着虫,像恋人的亲昵一样,手下却毫不留情地死死掐着金属羽翼的根部。

柔嫩的翅膀内侧难遭巨力,发出了脆响。

它被生生掰下来,被迫与身体分离。

只是哪怕是虫族最娇嫩的翅膀生长处的幼羽也不是寻常人类血肉能够比拟的。

刀片一样的羽毛将足以将许言手心割的血肉模糊,不过他对此浑不在意,还只是笑着。

他将近卫一把推开,连带着把那柄属于虫的长剑也从他的身体里剥离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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