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断书捏在手里，薄如纸片，却重得压垮人。

重度抑郁、回避型依恋。

医生说得轻，却字字戳心——你是被伤到病了。

可病了，又能怎样？

缴费窗口前，温舒懿盯着治疗方案和药单上一长串数字，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拿药了，也不治疗了。”

“谢谢医生。”

护士愣了一下：“你这是重度抑郁，不治疗会越来越严重，甚至会有自伤、自杀风险，你不能——”

“我知道。”

温舒懿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认命的疲惫。

三千万是到账了，可那笔钱，他早就在心里划给了爸妈：还债、养老、看病、安稳度日。

那是救命钱，是家里的活路，他一分都不会动。

至于他自己……

治好了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