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到七月,首尔的夏天来得又快又猛。
那把钥匙卡从绒布袋换到了她钱包的夹层里,被用了不知道多少次。她说不清楚是从哪天开始的,只知道有一天她发现自己不再按门铃了——手已经先一步伸进包里,找那张卡。
2013年7月初,YG摄影棚。
MV拍摄第一天,他从巡演间隙赶回首尔,直接进了棚。
摄影棚很大,灯光设备和布景占据了大半个空间。废墟感的暗色背景,边缘是压暗的冷蓝色调,像某种末日之前的现场。
你坐在监视器前,看着屏幕里的他。
他站在布景中央,顶部漂成银白的头发没有完全梳服帖,两侧还是黑的,有几缕垂在眼角边缘。重烟熏的眼线把眼尾往下拽,让他整张脸的锋利变成另一种东西——不是凌厉,是某种被压住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白衬衫,黑蝴蝶结领结,黑色外套,灯光从斜上方打下来,把他整个人的轮廓切得很硬。
没有群演,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和镜头对峙。
“Cut!“导演喊。
工作人员递上水和毛巾。
他摘下耳返,走出布景。步子很慢,眼神还保持着刚才那种半垂的状态,手插在口袋里。
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说:“GD今天状态真好。”
你没接话,但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他径直走向你这边,在监视器旁停下。
“刚才那条怎么样?“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你抬头看他,努力憋住笑:“还行。”
他眯起眼睛:“只有还行?”
“嗯。有点太帅了。”
他愣了一下:“太帅也不行?”
“容易让人觉得……“你停顿,“用力过猛。”
他盯着你看了几秒,嘴角单边扬起。
“没办法。“他耸耸肩,“天生的。”
你忍不住笑出声。
“你现在特别得意。”
“没有。“他否认,但那个笑容出卖了他。
你直接伸手,两只手捧住他的脸,往中间挤。他的脸瞬间变形,鼻子被压扁,嘴巴嘟起来。
“呀——“他皱眉,但没有躲开。
“笨蛋。“你用中文说。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被你揉得含糊:“bèn dàn。”
你松开手:“你……”
“你上次骂我。“他揉了揉自己的脸,“我查了。”
“所以你一直记着?”
“嗯。“他往前凑了一点,“再说一次。”
“……什么?”
“笨蛋。用中文,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