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护士:“是的,前天就离院了。”
孟佳清若有所思,昨天发的短信龚凌谦到现在也没回,她以为龚凌谦还在医院,照顾老人没时间看手机。
谢溪掀开果篮,从里面随便拿了一根香蕉:“肯定是龚爷爷的病好了,回家了,那这果篮只有我们自己享用了。”
谢溪剥开香蕉,把香蕉塞孟佳清手里,又从果篮里挑了根品相好的香蕉,剥给自己吃。
孟佳清还是不放心,龚爷爷的病好了那龚凌谦为什么不回信息?
谢溪看到孟佳清愁眉苦脸,安慰说:“哎呀别担心,周一龚凌谦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三个又能聚在一起了。”
“嗯。”
孟佳清眉头舒展开,后天就又能见面,她担心个什么劲。
谢溪要去上网,孟佳清要回家复习,两人在医院门口把水果瓜分完就分道扬镳。
孟佳清扫了俩共享单车,把分到的水果放车篮里,骑上单车往家的方向回。
九月栾树花开,放眼望去像是挂满桃子的树。
孟佳清靠边骑,在树荫下躲避炎热的太阳。
风一吹,粉色的灯笼叶往下掉,在孟佳清的发丝上停留片刻,又被微风吹走。。
“嘟~嘟~”
电话一直振个不停。
孟佳清捏紧刹车,是边妮的电话。
“怎么了边妮?”
“佳清,我在火葬场看到龚凌谦了。”
边妮躲在墙后,目光穿过人群,龚凌谦正跪在吊唁堂中间。
“火葬场!?”
难怪龚凌谦不回她信息,龚爷爷居然去世了。
“对呀,我妈在火葬场上班,今天给我妈送东西,结果我就看到龚凌谦了。”
边妮继续给孟佳清通风报信:“我问过我妈了,去世的老人是龚凌谦的爷爷,明天早上就结束了,你要不要来火葬场,我们去一起去吊唁?”
红事不去不去,白事不请自来。
虽然孟佳清和龚爷爷只有一面之缘,但她和龚凌谦认识了十几年,既然知道了,自然是要去的。
孟佳清:“我马上来,你把地址发我,我问问谢溪要不要一起来。”
边妮:“好。”
孟佳清挂断电话,转头拨通谢溪的号码。
“嘟~喂?”
电话秒接,谢溪正准备付钱,刚好孟佳清的电话打了过来。
孟佳清一手骑车一手拿着手机:“龚爷爷去世了,今天最后一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吊唁?”
“去世了!?”
谢溪手里还提着果篮,这一刻,他宁愿龚爷爷活着,也不愿意把水果贪了。
“哪个火葬场?我打个车过去。”
孟佳清:“千祥火葬场。”
十分钟后,边妮看到谢溪从出租车上下来。
两人又在路边等了五分钟,孟佳清踩着单车出现在两人视野。
孟佳清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火葬场位置在郊外,不方便打车,她得把车停隐蔽点。
“走吧。”
孟佳清把车篮里的水果放到谢溪的果篮里,把刚买的菊花抱在怀里。
车被人骑走了还能和谢溪走路回,水果被偷了那就真被偷了。
边妮在前面带路,谢溪和孟佳清跟在两侧。
还没到灵堂,孟佳清一眼就看到了跪在中间的龚凌谦。
龚雪跪坐在旁边,屁股坐在后腿跟上,歪头小声说:“还要跪多久,我腿都麻了。”
龚雪和龚席见面的时间屈指可数,和龚席没什么感情,除了每年过年时见几天,大部分都出现在龚雪的作文里。
“你去休息吧,我再跪会儿。”龚凌谦盯着棺材,双眼无神。
下次再跪爷爷,就是跪一块毫无温度的石碑了。
“那我去旁边的椅子坐会儿。”
龚雪双手撑地,颤颤巍巍地起身。
不是她不想陪龚凌谦,是她老寒腿真不行。
“龚凌谦。”
龚雪看到门口的人,拍了拍龚凌谦松垮的肩,小声道:“你小女友...不对,你妹来了。”
龚凌谦的腰身微颤,缓缓转过头,吊唁堂人很多,但他的目光精准落在抱着花束的孟佳清身上。
两人隔着人群相望,孟佳清看到龚凌谦泛红的眼眶和憔悴的脸,鼻子忍不住发酸。
她知道龚凌谦家里只有爷爷奶奶对他好,龚凌谦最爱的就是龚爷爷和薛奶奶。
如今龚爷爷去世,最难过的就是薛奶奶和龚凌谦。
“你是?”
龚凯穿着黑西装,梳着大背头,光鲜亮丽的模样和龚凌谦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有了对比,孟佳清心里更难受了,压下心里的难过,说:“叔叔好,我是龚凌谦的同学,我叫孟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