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节当天，林羽打车去了城郊的一个花园。

这个花园的主人很古怪，一年只有元旦节不对外开放，却只在元旦节卖花，想要买花的人还需要提前一个月通过答题获得购买指标，一朵到一车花束，全凭自身实力。

获得购买指标并不意味着买花成功，购买者下单之后会获得一个谜面，谜底是提货地点外加百分之二十的折扣。

由于要求过于奇怪，每年买花的人就是固定的那几位人，沈之秋便是其中一个。

她生前最喜欢他们园子里的马蹄莲，每个元旦都会买上十二朵，精心养护直林羽生日那天才全部换成重瓣百合，这个习惯一直到她离世当天。

林羽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受程毓琳所托。昨天放学时，程毓琳悄悄递给林羽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林羽将纸条放进口袋，拍了拍胸脯，“尽管开口！”

程毓琳兴奋不已，弯腰从脚边抱起一个纸盒递给了林羽，让她回去再看。林羽掂量了下盒子，不重，甚至有些轻。她又晃了晃，没声音，“空盒子？”

程毓琳摇了摇头，神秘兮兮地说，“不是，明天到地方你就知道了。”程毓琳说完就离开了，林羽一头雾水，冲着他大喊道：“到底是什么啊！

程毓琳：“明天就知道了！”

林羽回家后立马打开了盒子，“空的？”盒子里面什么也没有，林羽仔细检查终于在盖子发现了一张手画的地图，上面贴心标注了路线和时间，林羽小心翼翼地将地图揭下，没想到地图背面还有一个信封。

林羽好奇地打开，信封里掉出几包色素粉末，还有一张手写信，信上是永生花的制作办法，还有程毓琳的留言———“麻烦啦！”林羽挠着头还有点不明白，她在手机上和程毓琳反复确认，得到肯定答案后，林羽才彻底放下心。

她照着信上的路线，穿过一块块花田，渐渐走一片树林。

她在一扇木门前停下，两长三短一顿又三短一长地轻叩木门。

一分钟后，两位身穿蓝色围裙，手持剪刀的花匠开了门。两人核对了林羽的订单，确认无误后递给了她一把剪刀和一个手提篮。

花匠A：“女士，花圃内的鲜花绿植必须按照订单上的采摘，任何偷采、错采行为都会被花园拉黑。”

花匠B：“还要面临二十倍的赔偿，希望女士遵守花园的规矩。”

两人似笑非笑地望着林羽，突然身子一侧做出请这个手势。林羽尴尬地接过工具，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总觉后背有些发凉。

她猛地抬头一看，十几个监控器正死死盯着她。

林羽深吸一口气，心想着，“这比坐牢还难受，这个花园的主人还真是……有个性。”

花匠们见她不动了，眼神交换后，立马架着她进了树林。

林羽被这一阵仗吓懵了，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到了花圃里。

花匠A：“女士，这是这个花圃里全是玫瑰，您订单上的66多朵玫瑰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花匠B笑着提醒道：“千万别摘错喽。”

林羽刚碰到花柄的手立马缩回，委婉地表示，“要不你们帮我……”

没等她说完请求，花匠B一口回绝了她，还表示，“我们还有工作，原谅我们不能帮助您。”

“要是您真的害怕，出门左转一百米找客服取消订单，本金和利息会原路返还到您下单的账户。”

林羽：“还是算了，我自己小心点。”

花匠她们没走，而是在林羽两三米的位置修剪花枝。林羽照着图片仔细比对良久才敢下剪刀，她剪完十几支后明显有点疲惫，都开始打哈欠了。

可接下来花匠两人的对话却让她瞬间清醒。

花匠A：“你猜昨天我去哪儿了？”

花匠B：“你朋友圈不是说同时参加婚礼和葬礼吗？”

花匠A兴奋地将她拉到一边，故意压低声音，“可是这两场的主人公都是一个人！上午才在殡仪馆送走她的妻子，下午就在山下举办草坪婚礼！”

花匠B皱着眉，不解地问，“他有这么着急吗？葬礼和婚礼一天半，新娘子也不嫌晦气？”

花匠A一脸鄙夷，语气里全是对渣男的不屑，“这个男人能演呗！这个新娘子压根不知道他结过婚，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个病重的妻子………”

花匠A突然环顾四周，正巧和林羽对视上。林羽尴尬地拿着花朵仔细端详。

林羽心想：“这也太尴尬了……”

与她想的不一样，花匠A突然向她招手，将她拉进了群聊。三人围在一起，花匠A继续讲这个故事。

花匠A：“其实说妻子也不太准确，因为她的染色体是XY，只不过外表完完全全是女生。”

花匠B：“阴阳人？

林羽肘击了下花匠B，表情严肃地说，“逝者为大，应该用更为科学和尊重的称呼，假两性畸形。”

花匠A眼看自己被打断，立马拉着两人，继续刚才那个故事，“不管是什么，重要的是这个渣男的态度。他们是婚后备孕时查出来的，他的妻子一时无法接受，想要和他离婚。”

花匠A：“可他倒好，当着所有亲友的面跪下承诺，不管她是男是女他都不会抛弃她，她永远是他的妻子。”

“可没过几天，因为一场意外剥夺了她最后的一点女性特征。”

花匠B：“所以那个渣男提离婚了？”

花匠A连连摇头，缓缓说出了更残忍的真相，“早在确诊那天他就出轨了，疯狂追求一个女大学生，追到手后就开始疯狂P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