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阴霾烟消云散，她挽起程毓琳的手往四楼去。

“我知道有家店很好吃，店里的服务员都特别好……”

两人刚到店门口，服务员便热情地迎接她们，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两人刚坐下，一位男士却迎面走来，程毓琳立马起身尴尬地问好。

“爸……”

林羽弹射起身，笑着问好。

“叔叔好。”

此时程毓琳身后有位高挑的女子起身，温柔地叫李栩嫣的名字。

“栩嫣……”

“妈！好巧啊，你也来这家店吃饭！”

程毓琳尴尬地问林羽：“我们换家店吧。”

林羽对他们的关系没有丝毫怀疑，眼里只有偶遇的兴奋。

“为什么？正好他们都在我们一起吃呗。”

程毓琳一秒钟都待不住，只好拽着林羽往外走。

“走啊……”

林羽临走前还热情地和他们说再见。

“叔叔再见！妈妈再见！”

“再见。”

程旭阳脸上是和蔼的笑，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他坐下后对林羽的评价也是很好。

“她就是栩嫣啊……比我想象中活泼多了。”

张芸佳面无表情，可冷漠地语气足以逼退任何人。

“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人性格大变也正常。”

“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见面。”

程旭阳突然想拉她的手，张芸佳却情绪激动地躲开。

“芸佳，我们真的不能复合吗？”

“程阳旭，我们已经结束了。我来见你只不过是想好好做一个道别。”

程旭阳失落地垂下头，他明知无法挽留了却还想知道为什么。

“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是因为李栩嫣，还是因为我？”

张芸佳坐下，身子故意靠的很后像是对眼前这人有种生理的抗拒。

她尽可能平静地说：“都有，但更大的原因在我身上。”

这些天张芸佳一直在反思自己，反思这段恋情。

“我们在一起本来就是一时冲动，我在没走出她父亲死亡的阴影就匆匆答应了你的表白。”

“我既没有处理好感情问题，有没有处理好和栩嫣的关系，我真的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程旭阳立马否认，他坚定地表示她是一个很好的母亲，但这句话却显得是那么轻飘飘。

“你可不是，你已经够好了。”

“每个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不会淡定的，你已经够好了。”

不出料张芸佳并没有感动，她想要的不是认可，而是挽留。

没有得到期望的回复，她便不在期待，起身就走了。

“但我不想再赌了，我害怕再失去栩嫣。”

程旭阳红着眼反问：“所以你就要放弃我？”

张芸佳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

“你不也一样，你好好注意下程毓琳的心理状况吧。”

“我先走了。”

程旭阳嘴里喊着她的名字，双脚却粘在地板上。

“芸佳！芸佳！”

程毓琳和林羽坐在商场的长椅上，她将自己知道的事都如数告诉了林羽。

不出所料，林羽震惊地问：“他们在谈恋爱？”

“你一直都知道？”

与林羽的惊讶不同，程毓琳显得从容多了。

“没错，尽管我的爸爸想方设法瞒着我，但他还是忍不住偷偷秀恩爱。”

“我就是从他朋友圈照片看出来的，他什么都P了，却忘了镜子里的倒影。”

她的语气是那么平静，但眼里却没了光亮。林羽看出她的不自在，立马问。

“你反对他们？”

程毓琳立马否认，因为她真正难过的是被瞒着。

“不反对，我甚至有点高兴。”

“可他们竟然分手了，没有经过我同意就在一起，又分开这一点是我不能接受的。”

林羽并觉得这是个问题，还没心没肺地表示。

“我妈还一直瞒着我呢，你不要太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那可是我爸和我敬爱的老师。”

林羽故意逗她：“劝他们复合？”

程毓琳一脸严肃，她可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怎么可能，我不想把我的想法强加在我爸身上。”

“那你就一个人消化？”

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程毓琳不知所措，她焦躁地扣着手，双腿不自然地发抖。

“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就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林羽牵起她的双手，笑眯眯地望着她，此时她的眼里只有程毓琳。

“现在有啦！”

程毓琳有点慌了神，等她反应过来竟然笑了。

她甩开林羽的手，长叹一口气。

“你？还是算了吧，你身边太拥挤了。”

林羽以为她是说自己朋友很多，但她细数了下不也只有两个。

“不就一个光绘，一个意欢吗？很多吗？”

“但她们已经占据了你四分之三的生活了，剩下的四分之一是你自己的私人空间。”

林羽这是也算明白为什么她会没有朋友。

“边界感也太强了……”

“好吧，那我先回家了。”

程毓琳叫住她，眼里带着请求。

“李栩嫣！你回去千万别问张老师。”

林羽让她放心，毕竟这种事情她也不会随便问的。

“放心，就当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