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一进家门，就演起来了。毕竟她看到电视剧里，只要高中生没考好回家肯定会被骂一顿，与其如此，她准备先发制人。

她一把抱着张芸佳哭诉。

“妈妈，我物理考砸了！”

张芸佳举着锅铲不知所措。她只能安慰她。

“没关系，妈妈班上也有考二三十分的，偶尔失误一次没关系的。”

听到这句话，林羽哭得更伤心了，哽咽地说。

“呜呜～～可是我只考了8分……”

张芸佳也急了，这个分数是她完全不敢想的，她此时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一把推开林羽，严肃地指着她骂。

“什么8分！我踩几脚都比这个分数高，才考……”

但她看着双眼通红的李栩嫣（林羽），脑海反复出现那日的场景。

她强忍着，挤出一丝微笑了，又听到林羽说。

“妈妈～～说了不生气的。”

她也没脾气了，她安慰李栩嫣（林羽），实则是在宽慰自己。

“是妈妈着急了，就一次普通考试而已。”

“那总分考多少？”

张芸佳默默祈祷。

“求求了，千万不要低于450。”

林羽自责地说，完全没意识到500多分对李栩嫣来说是什么。

“503，妈妈我是不是考得很差……”

张芸佳又惊又喜，激动地晃着她。

“多少？500！？”

林羽试探地问。

“多了还是少了？”

张芸佳满意地挺直腰杆，摸了摸她的头。

“发挥得很好。有进步。”

林羽还在演，可张芸佳眼里却闪过一丝怀疑。

“但我还是很难过，今晚我还是不吃饭了。”

“我还是好好学物理吧。”

张芸佳叫住她，认真地说。

“不吃饭怎么行，吃完饭让我好好给你补补物理。”

“可是我生物也不行……”

“生物我也会，毕竟你爸爸是生物学教授……”

张芸佳愣了，突然转身悄悄抹掉眼泪。

林羽注意到她眼里的悲伤，她不知道这个家发生了什么，她只能抚摸着她。

“妈妈……”

张芸佳愣了强忍着挤出个微笑，转身往厨房去。

“没事，我去做饭了。”

吃过饭后，张芸佳在林羽卧室辅导她。

“这道题就是这样的，对对。”

“这不很聪明吗？一点就通。”

“还是妈妈教得好。”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张芸佳收起课本，温柔地说。

“今天就学到这里，明天还要上课呢。”

“晚安，妈妈。”

张芸佳轻轻地关上门，她对李栩嫣的改变很满意，但是总有一种陌生感。

她开始怀疑李栩嫣，但却又一次次推翻，自己说服自己。

“真的变了，怎么变得这么聪明。”

“不，嫣嫣从小就聪明，只是从前压抑太久了。”

“都是我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

“都是我的问题。”

到了第二天，天空下着淅沥沥的小雨，天色很暗，暗得时间也模糊了。

林羽被闹钟叫醒，她不紧不慢地洗漱，吃饭。

刚走到餐桌前，张芸佳好奇地问。

“今天怎么还没走？”

“光绘回家了。”

“那就坐我的车去吧。”

“嗯嗯。”

一会儿后，两人到了四中校门口，张芸佳还想送她进去，但被林羽拒绝。

张芸佳也不再坚持，两人告别后，林羽便向走进校门。

“拜拜，晚上见。”

“晚上见。”

林羽走进教室便看见正在看书的程毓琳，林羽小心翼翼地坐下，可是气氛有点击不对劲。

林羽小心试探。

“毓琳昨天那件事……”

程毓琳无所谓地说，但手上的动作似乎格外用力，翻书声显得格外刺耳。

“没关系，意欢姐帮我打车了。”

林羽不再说了，计划那天请她吃饭好好说清楚。

可就在此时，程毓琳开口了。

“但是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羽立马解释，没有半点犹豫。

“网友，之前见过一面，发生了写不愉快的事。”

程毓琳也放下了书，似乎对这个解释很满意。

“这样啊，意欢姐脾气确实不太好。”

“你别往心里去就行。”

“没有怎么会能，我好担心你会生气呢！”

程毓琳接下来的一番话让她哑口无言。

“我确实在生气啊，但在你说第二句话后就消气了。”

“啊？！好吧。”

程毓琳的坦诚却让林羽很不自在，她尴尬地僵在原地。

程毓琳继续说。

“你也别有负担，当做没看见就好。我也不需要别人安慰我。”

林羽凑近好奇地问。

“为什么？”

“因为我小心眼儿，特别爱生气。”

“额……”

“快上课了，你先做课前准备吧。”

一天的课很快就结束了，林羽飞奔出教室，匆忙之间和她说了声再见。

林羽刚冲出校门，就看见柳意欢的红色宝马停在学校对面。柳意欢则是一身黑衣，磨镜，蓝色的斜挎包，倚靠在车门旁。

远远看见林羽，她立马激动地挥手。林羽也朝她飞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