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打我？”

李栩嫣瞪大双眼，质问张芸佳。

“我受够了，每天在学校学又学不懂，吃又吃不好，还要承受老师同学的压力，回来还要承受你的冷暴力，我真的受够了。”

李栩嫣将这几年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她嘶吼着想要得到张芸佳的回应，可是得到还是冷冰冰的回答。

“那你能怪谁，你能怪的只有你自己，是你自己无能才造成现在的局面，我怎么没听见别人抱怨呢？”

张芸佳说完准备离开，她不想吵架每次遇到这种事情她都选择沉默回避。

但这次李栩嫣不想让她逃了，她站在她面前。

“对都是我的错，错在我不是优生，不能让你骄傲，错在我不是差生，让你还有一丝希望，错在我只是个中等生，一个绝望的中等生，错在我还对你抱有幻想，幻想你还能变回小时候的妈妈。”

没打下的巴掌，终究还是落在了李栩嫣的脸上，李栩嫣的嘶吼戛然而止，空气是死一般的寂静，雷声不合时宜的响起，一道亮光，照在李栩嫣的脸上，那个眼神让张芸佳终生难忘。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直到张芸佳将碗筷拿到厨房。

她将门关上，水龙头开到最大，李栩嫣也去客厅开了电视，将声音开到最大，静静坐在沙发上，三分钟后，李栩嫣关上卧室门，自己却没进去，只是转身往外走，直到关门前也没回头看一眼。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林羽的脸上，不，现在应该叫她李栩嫣。

“昨晚做的梦也太真实了，就好像亲身经历过，太奇怪了。”

林羽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医院，坐起身发现病床旁趴着一位中年女士。

“你是……”

林羽小声询问，右手已将掀开被子准备下地走走。

“我是妈妈啊，你失忆了，还是……”

张芸佳听见声音，猛地起身，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厚重的黑眼圈都表明昨晚肯定不好过。

“妈妈，我的妈妈早就去……”

林羽觉得对方在说谎，不屑地转头，刚好看见玻璃上反射的影子，一张陌生的脸，林羽跳下床，凑近一看，确实不是自己。

“现在是什么时候。”

林羽转身抓住张芸佳，激动地询问，双手都在颤抖。

“9月20日，星期三，怎么了？”

张芸佳害怕又惊喜，害怕她身体出问题，惊喜她可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怎么回事，我是穿越了还是灵魂互换了，昨天是19号，如果日期对的上，那很大可能是灵魂互换了。”

“但是这么离奇的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呢？如果是真的，那我的身体和这个小女孩的灵魂现在又在哪儿呢？”

林羽不说话，反复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张芸佳着急了，连忙跑出去找医生。

“医生快来，这孩子脑袋坏了。”

医生跟着张芸佳来到病房，林羽还在门口站着，她扶着林羽坐到病床上。经过一番检查后，医生得出结论。

“除了肺里进了点水，身体没有其他问题了，但有没有潜在的问题，还得继续观察才知道。”

“可是她不记得我了。”

张芸佳焦急地看向医生，医生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李栩嫣。

“可能是失忆，或者单纯跟你置气也说不定，毕竟一个好端端的孩子，怎么会去跳河自杀呢，对不起，我不是说你……”

医生脱口而出，意识到不对劲后，赶紧道歉。

“没事，说得也是。”

张芸佳又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羞愧地低下头。

“你要是担心，再做一个脑部检查。”

林羽想通了，决定去找回自己的身体，张芸佳看见她准备离开，上前拦住她。

“你怎么下床了，医生还没同意出院呢？”

“我没事了，不想在这里待了，我要回家。”

林羽执意要走，张芸佳温柔安慰，像哄小孩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等再做一个检查再回去吧，就一个，做完咱们就回家。”

“好吧。”

一个多小时后，确认没问题后，张芸佳和林羽就一起回家了。

张芸佳开一个多小时，终于到家了。林羽躺在床上，看着墙上的日历，时间地点都对。

“昨天我出车祸后，是生是死呢？”

林羽想着，打开电脑上网检索9月19日的车祸新闻。

“这都没有我的新闻啊？”

鼠标上下滑动，页面换了一个又一个，还是没有关于林羽的车祸新闻。

“我明明记得自己被送去医院了，不行，我得先确定自己是生是死。”

林羽关上电脑，躺在床上，不知道干什么，突然敲门声响起。

“请进。”

“准备吃饭了，快去洗手。”

张芸佳轻轻开了一道缝，语气尽量温和，又小心翼翼地关门生怕弄出声音。

“好的。”

整整三十分钟，二人一句话都没说，她们都等着对方先开口。

吃完饭后，张芸佳收拾碗筷去厨房，林羽也去帮忙洗碗。

“不用，你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