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安全屋。

沈博士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她旁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眼神异常专注。

“U盘里有加密分区，三重动态加密，很复杂，但不是无法破解。”她头也不抬地说，“给我点时间，天亮前应该能搞定。”

秦上校靠在墙边，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和化工厂那边的行动组联系。化工厂的枪战持续了半个小时，最终以对方引爆了部分设备、趁乱撤离告终。秦上校的人控制了化工厂，但地下三层的重要设备和资料基本都被销毁或带走了，只留下一些残骸。

“伤亡情况？”他对着对讲机问。

“轻伤五个，重伤一个，没有阵亡。对方伤亡不详，但现场有血迹，应该有人受伤。另外，我们在地下二层找到一个还没完全销毁的服务器，沈博士要的数据可能在里面。”

“把服务器带回来，注意安全。”

“明白。”

结束通讯，秦上校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何允初和萧嘉礼。萧嘉礼肩膀的伤已经处理过了，子弹擦过，伤口不深，但流了不少血，此刻脸色还有些苍白。

“肩膀怎么样？”何允初问。

“没事，皮外伤。”萧嘉礼活动了一下肩膀，龇牙咧嘴，“就是有点疼。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有。”

“那就好。”萧嘉礼靠回沙发，闭上眼睛，“今晚太险了，差一点就交代在那里了。那些人……不是普通角色，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像是职业的。”

“应该是蝮蛇的核心成员，或者他们背后组织的私人武装。”秦上校走过来坐下，“化工厂的那个据点，规模不小，能在地下建三层实验室，还配备了那么强的守卫，说明他们在这里经营了很久。而且，从现场的痕迹看，他们撤离得很从容，销毁资料，引爆设备，显然早有应急预案。这不是临时据点，是重要基地。”

“所以我们的行动，打草惊蛇了。”何允初说。

“是，但也不是坏事。”秦上校说，“他们现在知道我们在查他们，知道我们找到了他们的据点，接下来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立刻转移，彻底消失；要么……加快行动，在我们找到更多之前，先下手为强。”

“奠基仪式。”萧嘉礼睁开眼睛，“他们会在奠基仪式上动手，而且会比我们预想的更激进。”

“对，所以我们的计划要调整。”秦上校说，“原本只是钓鱼，现在可能变成硬仗。我们需要更多人手，更周密的布置，更……决绝的准备。”

“人手我可以再调一些，萧家还有些信得过的保镖，都是退伍兵出身。”萧嘉礼说，“装备方面，我那里还有些存货，应该够用。”

“不够。”何允初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如果他们要硬来，人再多，装备再好，也挡不住自杀式袭击，或者别的极端手段。我们需要的是……威慑。”

“什么意思？”

“让他们不敢来，或者来了不敢动手。”何允初说，“公开场合，众目睽睽，他们最怕的是什么？是曝光，是身份暴露，是成为公众焦点。所以，我们要把奠基仪式，变成一个透明的、全城关注的直播现场。媒体越多越好，镜头越多越好，直播平台越多越好。让他们知道，一旦动手，就会暴露在全世界面前，他们背后的组织也会被连根拔起。”

“有道理。”秦上校点头，“公开是最好的保护。但他们也可能狗急跳墙，不顾一切。”

“那就需要第二重保障。”何允初看向沈博士，“沈博士，监听器有收到什么吗？”

“有，很清晰。”沈博士调出一段音频，播放。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冷，带着某种口音：“……仪式必须进行，但目标要变。何允初要活的，数据也要拿到。如果拿不到，就毁掉，但不能在现场，要在转移途中。具体方案，等‘老板’的指令。”

另一个声音，听起来年轻些：“可是老板说，要低调，不能闹大。现场那么多媒体，万一……”

“没有万一，按计划执行。媒体多才好，混乱中才好下手。记住，目标优先级：数据第一，何允初第二，如果两者冲突，保数据。但如果何允初死了，数据没拿到，你知道后果。”

音频到这里结束。

“是那个化工厂里的人。”萧嘉礼说，“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数据和允初。而且，他们提到了‘老板’，应该就是背后的操控者。”

“沈博士，能分析出声音来源，或者说话人的身份吗？”秦上校问。

“已经在分析了，但需要时间。”沈博士说，“不过，我从服务器里恢复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你们看看这个。”

她调出一份文件，标题是“奠基仪式安保部署图（内部版）”，上面详细标注了仪式当天的警力分布、安保人员位置、监控盲区，甚至还有几条建议的“最佳突破路线”。

“这是……我们内部的安保计划？”秦上校脸色一变。

“对，而且是三天前的版本，最新的。”沈博士说，“说明我们内部，确实有他们的人，而且级别不低，能接触到核心安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