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孟止戈想砸了她,物理意义上想把这家伙撕个七零八落,填满每个漏风的角落。
“……她不该取这个名字”若木意外地固执。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有安洁莉卡了,不用你来提醒我,我都知道、我都知道的”
孟止戈冷汗淋淋,脸色骤然发白,“给我滚出去”
细微的吱嘎、扑哧声在这具身躯里斗争,毛孔里分泌出乳白液体。
臭得跟划拉在泥潭里的鱼腥草有的一拼。
若木依旧温和:“白费力气,小止戈”
“莽撞,脆弱,甚至懦弱”每一个形容词都精准戳穿孟止戈的肺管子。
“她把你养得很差”
“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孟止戈绝不允许有人否定安洁莉卡。
“安洁莉卡,是家人”
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解的羁绊。
“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熟悉的声音轻而易举冲溃孟止戈好不容易搭起来的草班台子。
轮椅轱辘轱辘转,带来新鲜的土腥味,安洁莉卡抬手拂去眼角闪烁的泪花。
“这才多久,就把自己搞成破破烂烂的样子”
“坏蛋”
控制不住地控诉,又因为陈年烂谷子发酵,忍不住撒娇。
“那我们回家”
差一点就答应了。
孟止戈再问了一遍当时发烧时问的问题:“塔拉是谁?”
“是我和你养的蝴蝶”
“是我对吗?”
安洁莉卡扶额,满脸无奈:“你都知道了”
“我可以不知道”总得有人退一步的,而那个人没有意外,只能是孟止戈。
“退学也没关系的,我能养你一辈子”
“我说了我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是孟止戈难缠地方了。制约是双向的,安洁莉卡总得考虑孟止戈的想法。
真实想法。
“止戈,特洛伊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安洁莉卡承诺。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承诺真实又虚假,距离太远,余温驱不散暴雨湿热。
雨打着窗,噼里啪啦一片。安洁莉卡还是小看了孟止戈的天赋,“你说的对,你可以不知道的”,门外,雾蓝色身形板正,玹褕一声不吭。
“再有下次,你就去死”安洁莉卡的信息素咸的玹褕下意识捂住鼻子,甚至想吐舌头。
被警告一声,顿时灭了心思,半吐的舌头缩了回去。
“那她这边打算怎么办?”玹褕追问道。
戴着一顶黑帽子的粉发少女伸出手拦下玹褕,塔利亚依旧提着黑箱子,双肩齐平。
箱子里少了一个大件。
“三个月,看住她”安洁莉卡瞥了她一眼,吩咐道。
玹褕吞了吞口水,塔利亚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瘆得人鸡皮疙瘩都冒起来:“我真不是故意的”压下那点心虚,她辩解道。
水波纹荡了一圈又一圈,孟止戈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时候,玹褕又换了一副脸色:“如你所愿”,那还有半分恐慌。
“这里还有多少人是自己人?”孟止戈理了理散落的头发,理所当然道:“帮我绑一下”
“我不会”
“不会就学”
“这可是你说的”
撩起鬓边发丝,后颈的腺体上赫然残留着针孔的痕迹。
【恒我】的效果依旧不可思议。玹褕感叹。
“爱丽尔,勉强也算一个”
“还有呢?”
“歌,如果她清醒的话”
“清醒?”孟止戈歪了歪头,上一次见面,那人行为虽然不太正常,但是倒也不至于到“不清醒”的程度。
玹褕卖了一个关子:“你报了她的课不是吗?”
“不说算了”孟止戈头又转了回去,“那个黑帽子是谁?”
“塔利亚,她叫塔利亚,是个雨瘾者”玹褕明白孟止戈想问什么。
“也是一个埃拉娜”
“她们可不像是平行关系”
“辈分不一样,很正常”玹褕技艺比她口中的好,没什么痛感,“嗯,好了”
“手挺巧”孟止戈摸了“蝶翼”,满意道。
玹褕笑而不语,眼里似乎多了什么。
和很久以前一样,在某一天,孟止戈独身一人向前走的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