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河青也正靠着车壁浅眠,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清浅。苏河青生的好看,那双眼睛里似含着秋波,他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上,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手腕,手腕上那一抹红格外显眼。
闻天音和晏无道坐在车辕上,低声交谈着什么,车轮辘辘,碾过碎石,也碾过旧日的血雨腥风。
萧凛闭上眼,鼻尖萦绕着车厢内淡淡的药草清香和苏河青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他听着车轮声、风声,还有身边人平稳的呼吸,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苏河青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对上萧凛有些失神的目光,他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还有一段时间才到,你要不要先休息会?”
“嗯。”
车轮碾过泥泛,发出沉闷的声响。萧凛在颠簸中努力维持着清醒,背上的伤口在马车每一次晃动时都传来尖锐的刺痛,十五岁的少年,身形尚未完全长开,在伤痛面前更显单薄。苏河青身上那股清冽的药香和冷香混合在一起,成了这狭小空间里唯一的慰藉。
就在萧凛的意识即将沉入混沌之际,一声尖锐的破空厉啸骤然撕裂了山道的宁静!
“小心。”车辕上,晏无道冷冽如冰的声音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几乎是同时,
“笃笃笃”
数声闷响!数支闪着幽光的弩箭,穿透不算厚实的车篷,狠狠钉入车厢内壁,其中一支,更是直接从萧凛的身边飞过,只差分毫!
“有埋伏!”闻天音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惊慌和震怒。
马车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被强行勒停。外面传来刀剑出鞘的锐鸣和急促的脚步声,显然,车夫已遭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