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出生后第三年,就死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肉里剜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是仇家,还有……我叔叔……那些人……毁了我的家,杀了我爹……逼得我和我娘……锦君……不得不隐姓埋名,四处逃亡……像阴沟里的老鼠,永无宁日。”
‘……’
“可他们还是找到了我们……”萧凛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压抑,“就在前不久……我娘……她为了让我逃出来……”
那个雨夜竹林里濒死的绝望,马蹄声、哭喊声、箭矢破空声、母亲最后将他推开时那声凄厉的
“快走!”
……
闻天音看了晏无道一眼,对上了他的目光,晏无道微微点头。
闻天音动了恻隐之心。
晏无道走上前,大手轻轻按在萧凛剧烈起伏的肩头,避开了伤口。“好了,孩子,都过去了。”他素来冷硬的声音此刻带着一种奇特的温和与坚定,“这里安全了。”
闻天音也俯下身,‘’听以清说,你叫萧凛,字叙白?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凛凛岁云暮,蝼蛄夕鸣悲。’
“是个好名字。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能伤害你。”
苏河青捧着装有清玉膏的白瓷小罐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师傅和师叔一左一右站在榻边,目光沉凝而悲悯地落在萧凛身上,师叔的手按在萧凛肩上,师傅则紧紧握着萧凛的手。而萧凛,那个总是带着一身尖刺和防备的少年,此刻将脸深深埋着,身体却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