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的前一日，我在碎玉轩里收拾行装。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有几件粗布襦裙，春桃连夜缝的两双布鞋，还有那几本旧书。

春桃一边收拾，一边抹眼泪：“姑娘，奴婢想跟你一起入宫，伺候你。”

我心里一暖。

在这太傅府里，春桃是唯一真心待我的人，她是生母留下的旧人，陪着原主受尽委屈，却从未背弃。

“好，”我点头，“我去求夫人，带你一起走。”

我本以为嫡母会拒绝，没想到她竟一口答应。在她眼里，我和春桃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一起走了，反倒干净。

傍晚，我去了后院的小佛堂。

那里供奉着生母的牌位。

牌位简陋，连个名字都没有，只写着“沈氏之位”。

生母是罪臣之女，连入族谱的资格都没有，死后只能孤零零地待在这小佛堂里。

我跪在蒲团上，轻轻磕了三个头。

“母亲，我要入宫了。”

“从前的知微，懦弱胆小，让你受委屈了。”

“从今往后，我会好好活着，护着春桃，护好自己，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女儿，不是任人欺凌的尘埃。”

晚风从窗棂吹进来，佛前的香烛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