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适时地露出受宠若惊又带着几分羞涩的表情，微微鞠躬：“谢谢厉总，谢谢奶奶！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厉云川瞥了眼时间。“我该走了。”

拍卖会大概刚过三分之一，现在赶回去，还能陪小曦看下半场。

厉奶奶巴不得这个祖宗快点走，连声点头：“好，好，快去忙你的事，这里有护士看着，不用惦记。”

厉云川不再多言，转身便要走，目光却无意中扫到了一旁的林鹿。立刻就像是看到什么令人不舒服的东西，难以忍受的地皱眉。

辣眼睛，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他不悦地皱眉，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了病房。

他要去看他的真品了。

厉云川离开时那冰冷挑剔的一瞥，林鹿精准地捕捉到了。

她脸上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温顺微笑，内心冒火：“这男主看我的眼神什么意思，是不是嫌弃我？”

【宿主请保持冷静，原著初期阶段本就如此，男主对女主确实存在一定的偏见和抵触情绪，这是为了后续情感转折做铺垫。请耐心度过此阶段。】

林鹿回想起自己熟知的原著剧情，确实，男女主是从彼此看不顺眼开始的。

她压下心头的不悦，暗自咬牙：算了，看在以后的荣华富贵份上，先忍！

……

厉云川匆匆赶到拍卖会现场，拍卖会依然在进行中。

很快就在前排中心的位置看到了顾曦月。

女孩正安静地坐着翻看拍卖图录，侧脸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美好。果然，仅仅是看着这张脸就会心情好。

厉云川嘴角甚至不自觉地想上扬，向前脚步加快。

却听见一个略显刺耳的女声从她斜后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奚落：

“顾大小姐，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没见厉总陪你来呀？该不会是被厉总给甩了吧？哈哈哈哈！”

***

在厉云川到达之前，顾曦月已经经历了几轮交锋了。

刚抵达拍卖会场，几乎所有人的视线便都若有似无地聚拢过来。

作为社交圈里的顶层名媛，顾曦月本就是众人目光的中心，钦慕、疏离、厌恶、嫉妒……各色情绪交织，密密麻麻落在身上。

顾曦月早已习惯，并不害怕，甚至享受。

才坐下没多久，斜后方就传来一个刻意拔高的女声：

“哎呀，顾小姐今天戴的项链好特别呀。看着真眼熟，好像十年前我妈妈特别喜欢的那种款式呢。”

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几乎要溢出来。

顾曦月回头，看见说话的人是潘比比，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说起潘比比，那可是顾曦月的老相识了，类似于第一和第二。

她是顾之刑的独女，论家世底蕴、财力声望，在整个名媛圈里都是无可争议的TOP1，是旁人难以企及的标杆。

潘家就差了那么一点，虽然也不容小觑，称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这万年老二的头衔却成了潘比比的心病，让她憋了一肚子的不爽。

尤其这排名也不是纯看家世，也看穿衣、谈吐、学习成绩、社交人脉等等，很可惜，无论潘比比怎么努力，永远都比顾曦月差一点点。

两人的梁子从第一次见面就结下：在那次慈善晚宴，潘比比穿着一身限量版礼服，在众人面前炫耀，可惜被不长眼的人挑唆了一句：“这款礼服的设计确实很好看，顾小姐去年也穿过”，就把潘比比气得脸色铁青。

潘比比立即予以反击，可惜反击对象不是找那个挑唆者，而是针对顾曦月。她在背后散播顾曦月的谣言，说她是个绿茶，说她的柔弱楚楚可怜全是装的——好吧，这不算谣言，但圈子里认定这就是在散播谣言。

总之，既然潘比比发起了战争，顾曦月哪有不接招的道理？

潘比比骂她，她不正面回击，只红着眼圈委屈地看着周围的人，让大家都觉得潘比比欺负人；潘比比散播她的谣言，她也不气急败坏，只是在合适的时机“无意间”揭穿潘比比的丑闻。比如潘比比为了买限量款包包偷偷刷爆她父亲的信用卡，比如潘比比投资又又又失败。

潘比比气急败坏，找到在会所里的顾曦月撞到她手中的咖啡。顾曦月没有生气，反而“不小心”将剩下的半杯咖啡全泼在了潘比比昂贵的连衣裙上，还一脸无辜地说：“哎呀，潘小姐，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你撞了我一下，我手滑了。”

潘比比气得跳脚，想动手打她，可顾曦月早就躲到了一旁，引来周围人的围观。最后，潘比比不仅没讨到好，还落了个刁蛮任性的名声。

这么多年来，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针尖对麦芒，每次都是潘比比被反打脸，却依旧不死心，总想着下次能扳回一局。

说起来，从名字就不对劲了，潘比比，等于攀比，如此脸谱化，能看出小说作者是以怎样心态创建的角色。

此时此刻，面对来自宿敌的挑衅，顾曦月只是微微侧头，对说话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并未接话。

反倒是身边的同伴立刻拽了她一下，压低声音急急道：“比比，你别说了……那是希腊王后戴过的项链之一，去年拍卖了了这个数！”说着比了个手势。

潘比比的脸色瞬间僵住，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纷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