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个啊,叫什么名字来着?你过去谈的年纪特别小的那个男孩啊。”
钱季槐转进楼梯拐角,好好问了一遍:“你说小疏,你在芙蓉园看到小疏了?什么时候?”
“就刚才啊,十分钟之前。我都惊呆了,那阵仗好夸张,我还以为哪个明星呢,结果一问是琴师,老季,你们当时是因为他跳槽才分手的吗?他是不是也跟郎月珏一样傍上大款了?”
“你看清楚了吗?”
“我不可能看错,就是他,脸小小的,腮帮子鼓鼓的,皮肤白白的,眼睛看不见嘛,有一个人在前面给他带路。而且,来接他的那车都不用停停车场,直接在大门口等他的,是辆劳,京牌。”
钱季槐握着手机原地不动的站了一会,他现在没空往更深的地方想,他就想知道齐帆究竟认没认错。
半个小时前生活老师还说柳绪疏晚上有课要上,怎么十分钟前齐帆就在芙蓉园碰到他了呢,这怎么可能。
钱季槐直接把齐帆的电话挂掉,给许老师发微信:
【许老师,现在是在上课吗?麻烦您能不能让授课老师拍张小疏在教室的照片,我想看看他,好久没见到了,有点不放心】
许老师这次回复得居然很及时,而且什么也没说,直接发来一张照片,用红色涂鸦笔圈出小疏所在的位置。
孩子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和红色的围巾,坐在座位上埋头摸书。
【谢谢老师】
钱季槐放大照片看了两眼 ,立刻又给齐帆拨过去。
“喂?”
“你看到的那个人穿着什么衣服?”
“衣服啊,白色的大衣,款式还挺特别,领子是盘扣领,怎么了?”
钱季槐皱眉,皱得非常深。
“你应该认错人了。”
“不可能吧,世上能有两个长得那么像的人?”
钱季槐其实很凌乱。他只是在两种可能里选择了一种自己更容易接受的,不管是齐帆认错了,还是世上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都可以为了避免另一种可能而相信。
暂时的。
很暂时很暂时,就那一秒钟。他试图说服齐帆,也说服自己。
但显然齐帆没有那么好说服,“真的就是他,没错,算了,也不管我们的事,我就是觉得惊讶,我以为你知道呢,看来你不知道。”
“不可能。”钱季槐像是自言自语了一句。
齐帆没工夫跟他抬这个杠,“行吧那有可能我真看错了,你忙你的,我也要回酒店了。”
“他改名了?”
钱季槐又自言自语了一句。
齐帆电话没来得及挂上,听见了。“什么?”
钱季槐现在什么都不能确定,这个疑团要是一般的事情也就算了,放在那放一辈子不解开也不要紧,他本来就不是个探索欲求知欲特别强的人。
但这个事不行,小疏在京艺上学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成了五星级酒楼的琴师了?就算是课外兼职做酒楼的琴师,他老师也没有理由瞒着不告诉他。
好吧,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齐帆刚才那句猜想。
来接他的那辆豪车是谁的?
是谁介绍他来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做琴师的?
他是弹琴给什么样的人听的?
他现在接触到的都是些什么人?
他安全吗?
钱季槐愁得要命啊。
要再去一趟,搞清楚这些事。
他没有别的意思,他不会打扰他的,他甚至不会去他的学校,他顶多再去一趟芙蓉园,找人问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