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抱着你睡觉。”
小疏说话一贯这样直来直去,钱季槐也不觉得奇怪,他笑着捏捏他的大臂:“怎么脱衣服睡,不冷么?”
小疏好像突然害羞起来,手慢慢滑下去,整个人又缩进被子里捂严实了。钱季槐双手撑床,盯住他,嘴角露了一丝坏笑。
他伸手把他用下巴压住的被子边轻轻往下拽,刚拽下来一公分吧,那人立马就捞了回去,反应倒是挺快的。
钱季槐笑出声:“怎么,刚才还说要抱着我睡,现在是在抗拒什么?”
小疏头一转翻身背过去,被子在里面被他用手攥得死死的,整个人像一卷寿司侧躺在那。
“你还没上来。”
钱季槐挺直腰:“我身上脏。”
“那你去洗澡。”
“好。”钱季槐答应完回头看到桌子上的水,问他:“喝水吗?”
“不喝。”
“你晚上吃完饭喝水了吗?”
“喝了茶。”
“好。那我去洗澡。”
……
钱季槐的睡衣是一套黑色真丝的长裤长袖,这个季节穿着睡觉薄厚正好,他给小疏也买了一套,是白色的,不过之前天气热小疏每次都是穿着第二天要穿的短袖睡觉,睡衣一直不怎么穿。
洗完澡他把那套睡衣的上衣从衣柜里拿出来准备让那人穿上再睡,但走到床边,看到被子塌下去的地方漏出了一块雪白的嫩背,他一定,然后转手把手里的衣服扔到床脚了。
小疏感觉到被子被掀开,浑身汗毛立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冰凉柔滑的触感从背后袭来,团团包裹住了他。
“小疏…”
那人的手已经摸出门道了,所到之处全是精准定位。
小疏乖乖夹着腿一动不动,钱季槐的嘴唇在他后脖子上画着连笔画,从上下画满了,就慢吞吞连着笔锋拖扯到前面。
前面,钱季槐眯开眼睛看到那些仍鲜红着的印记,唇瓣一下离肤而起。昨晚下手是重了点,今天就不能再弄了,他身体往回一沉,下巴抵住那孩子的肩膀。
小疏一发现他停下,突然就转过身体,搂住他的腰主动仰头索吻。
钱季槐惊讶是有点惊讶,但没想太多,反正嘴唇是不可能亲出什么毛病的,他按住小疏的后脑勺一边吻着一边挺起腰把他按回枕头上,动作慢慢强势起来。
亲嘴手又很难老实。他早发现小疏的身体格外敏感,稍微给一点点刺激就会不自觉扭动,或者发出他想听的声音。所以他就更喜欢故意大力一点,欺负小孩玩。
谁知道玩着玩着,小孩今天来真的了。
小疏刚开始扶上他手背的时候他还没在意,结果一不留神,小疏抓着他的手渐渐往自己裤子里伸去了。
钱季槐赶紧回了股劲把他的手攥住,“小疏。”
小疏的眼睛有时候就像能看见了一样,特别欲,特别灵,钱季槐从前直视久了甚至想念两句阿弥陀佛。
“钱先生…”小疏喘着气喊他。
钱季槐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手还在裤子里放着,关键还不是放的前面,是后面。小疏想要他干什么,不言而喻。
但他装傻,他只当小疏是要他帮忙做那件事。他毫不犹豫做了,毕竟做起来也很简单。
小疏皱着眉样子非常销魂,声音也是,所以他觉得再这么不知分寸下去,待会难堪的该是他了。
“小疏,”钱季槐把脸凑近,亲了亲他的嘴:“我和你自己,谁弄得更爽?”
明明知道得停手了,临了还要问一句这样的骚话,钱季槐有时候对自己也挺无奈的。
小疏说不出话,手从枕头上松下来的时候手指都在抖,他攀住钱季槐的肩主动去吻他。
钱季槐给他吻了一会,小疏自己吻吻不了多久,觉得累了脑袋就渐渐落下去。钱季槐摸摸他脑门:“睡吧,我去洗个手。”
钱季槐必须要起来了,他的战场在卫生间。
可谁知道他身子还没翻过去,胳膊就被那孩子猛地拽住。再然后他整个人往后倒下去,肩膀被死死按着,胯部承上了一个不小的重量。
钱季槐都懵了。小疏不知道怎么就坐在了他身上,两条胳膊按着他的肩,两条小腿紧紧贴着床,实话实说,这跪姿非常标准,钱季槐呆滞之余还有点惊喜,小疏完全是天赋异禀那一挂的。
“我要跟你做那个。”
小疏埋着头,像因为做了太羞耻的事感到自责一样,钱季槐差点以为他要哭了,还好最后听见他讲出了这么一句话。
钱季槐眉头一皱:“谁教你的?”
钱季槐真是奇了,按理说这孩子的x知识很欠缺才对,怎么现在连脐橙这个姿势都知道了?不对,他绝对是从哪里学的。他没道理晓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钱季槐这么一想,忽然担心起来。
他立刻挺直腰把他往自己怀里一拉:“小疏,告诉我,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小疏先是不高兴:“重要吗?你不想教我,我只能主动去学。”
钱季槐听得出小疏是在怨他,虽然他一头雾水,而且大概率被冤枉了,不过转念想想,生气就生气吧,起码可以确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小疏在遇见他之后学的。
他捏着小疏的手:“我没有不想教你。你觉得我是不想么?”
“不是么?”
钱季槐一愣,小疏居然真的是因为这个生气。他很想骂街啊,他憋得都快抑郁了,小畜生还不知好歹,一边不断招他一边还要因为这个生气。
没办法。钱季槐快速哄好自己,然后语重心长地说:“当然不是。你还太小了,我怕你受不住,我是疼惜你,知不知道?我们慢慢来,不用心急,等你二十岁吧,一字开头,我负罪感太强了,好不好?”
小疏显然不接受这个理由:“你到底想不想。”
钱季槐发现了,跟小疏说道理说原因都没用,人家就要一个结果。性格跟从前的他很像。
钱季槐也不能撒谎,老老实实说:“想。”
小疏再次把他推倒,“我也想,所以钱先生,你不要再欺负我了,除非你能做到连亲也不亲我,摸也不摸我,否则,别谈什么负罪感。”
钱季槐瞪大了眼睛,他一直觉得自己挺犀利挺能说的,但自从遇到小疏,像这种突然一下喉咙被塞住说不出任何话的时候还真不在少数。
“好…小疏,你先下来,第一次不能这样,会很痛。”钱季槐温柔地扶住他的腰。
小疏也很听话,钱季槐把他放倒,他就乖乖搂着他的脖子躺好。
钱季槐其实只是缓兵之计,他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在今晚把这孩子给办了的。但是,小疏实在想的话,他也不愿意让小疏误会他。
“我当然会教你。”钱季槐一只手抚着他的脸颊,眼神充满了爱.欲:“也只能是我教你。”
“腿张开。”
钱季槐瞬间像变了一个人,不过再变也是小疏熟悉的样子。钱季槐一会好一会凶是正常的,小疏早就习惯了,甚至也会适应他的变化,一会作一会乖。
裤子脱掉后,身边那人短暂离开了一下,回来的时候小疏闻到一阵熟悉的冷香。
“这面霜你用过几次?怎么感觉没怎么动。”
小疏现在哪里有心情回答他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他只觉得张着腿的姿势太过羞耻,于是默默并起来一点,而就在这时候,脸颊上突然落上了一抹冰凉。
“脸也涂一点。”钱季槐用手指抹了抹。
小疏还懵着。直到那抹熟悉的冰凉传来第二次,且这次不是在脸上,而是在另一个奇秘的部位。
小疏猛地抓住了那人的手。
“别怕,没有其他东西,只能用这个。”钱季槐亲了亲他的嘴:“你不是说自己学了么?这时候该怎样?”
小疏刚把他的手松了,继而又死死扒住他的肩,拉长脖子发出几声低吟。
“放松。”
“钱先生…”小疏声音发颤。
钱季槐看着他的那副表情,突然后悔了。
他妈的,他不该试啊。
小疏现在的样子,声音,对他来讲无疑都是致命的勾引。还有,他手指又不是没有触觉的,所以到最后他自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理智抛到九霄云外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躺在那的人已经被他捣得不成样子了。
小疏嘴边湿漉漉的,应该是张嘴太久流了口水,钱季槐俯身去亲他,亲完之后,刚和那张脸对视上一秒,他就咬住了牙,回过头再看一眼底下的风景,他感觉自己再忍下去就要死了。
“宝贝儿。”钱季槐转过头,掐住那人的下巴,嘴巴贴近到他脸前:“这是你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