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回去吗?”
音乐会结束后钱季槐不舍得小疏走,说好开车送他去机场的,结果坐在驾驶座上半天不动。
小疏无奈地说:“有事要办。”
钱季槐靠过来钻进他肩窝,蹭了蹭,“那我也去,你带我一起去。”
小疏哄他:“你去了店里怎么办?又要把活都留给老张一个人?好意思吗。”
钱季槐不说话,反正是哼唧哼唧的不起来。小疏摸摸他的头:“你在绍安乖乖等我,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钱季槐头一抬:“什么惊喜?”
小疏抿着唇笑,晃了晃脑袋,“反正是惊喜,你乖乖等着就好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嗯…不会很久的,半个月,最多一个月。”
“这么久啊?”
钱季槐鬼哭狼嚎。
“我等你等了多久?”
小疏一句话让这人彻底闭上了嘴。
钱季槐愧疚感和委屈感并驾齐驱,脸上表情反倒是冷静的。他长长的嗯了一声,在思考中妥协,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小声问他:“那个人,没再招惹你了吧。”
钱原东。现在成了钱季槐和小疏之间第二个避而不谈的人。
但其实只有钱季槐自己单方面觉得不能谈,人家小疏早就不在意了。
“没有。”
小疏拉住他的领带拽了拽,“放心,我现在很安全,团队的人还有师门的人都对我很好。”
钱季槐听到小疏这么说心里踏实了不少,凑近亲亲他的脸,亲完看看他,忍不住又亲上两口,小疏笑着往后躲:“待会大家都到机场了,就等我一个。”
钱季槐一声长叹,不情不愿地坐正身系上安全带。
“哎,走了~送媳妇儿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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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楼的名号现在算彻底打出去了,绍安饭店几乎完败。现在人家来绍安旅游一提到美食,首先想到的就是宽水巷永定楼的茶膳,店里环境优美,服务态度好,菜品丰富又有特色,一传十十传百,已经成为绍安文旅的一张小名片了。
员工的工作量随着工资一起涨上来,每天从早忙到晚,能坐下来休息的只有下午到傍晚那一两个小时的空档时间。
几年过去了,姐姐姨姨们爱聊的八卦还是那些,中心人物也还是那位。
“听说大老板真把婚离了。”
“离了离了,我那天在楼上听到他跟张老板提了一嘴。”
“是出什么事了吗?他生病那两年都没离婚,现在好好的怎么离了。”
“你哪知道他什么时候离的,说不定就是生病那会离的。”
“人都起不来床怎么离?不是说昏迷了半年吗。”
阿月在旁边坐着喂鱼,实在听不下去了,插上一嘴:“哎哟管他什么时候离的,过不下去不就离了吗,有什么好稀奇的。”
其他人听她这么说跟着附和:“也是,现在离婚都太正常了。”
“走过场,都是走过场。”
“唉?他是不是新谈了一个?”小慧磕着瓜子突然两眼一放光,盯着阿月问。
阿月没理她,但旁边一群人被她这句疑问搞得更精神了。
“你别说,我也感觉到了,他最近心情特别好你们发现了没,离婚了心情还能这么好。”
“生意好呗,当然心情好。”
“不是不是,感觉不一样。”小慧摇头,皱着眉一副老行家的样子:“不是一个事儿,你们平时都没注意观察他,他这半个月在店里看手机打电话的频率相当高,而且一看手机就是笑,一打电话就是躲,绝对有猫腻。”
“对对对我那天正跟他汇报东西,他突然手机响了,拿上手机就回了他的办公室,我话都没说完。”
“真的谈了?这次是男是女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搞不清楚,但应该也是个黏人的主。”
“不会又是个比他小十几二十岁的孩子吧。”
突然,一群人沉默下来。
“唉。”
各叹各的气。
阿月愣地转头看看她们,然后把手里的饲料一次性全撒了,转身靠回廊凳栏杆,“小十几二十岁怎么了,能好好过日子不就行。”
阿月说完大家才开始继续动嘴:“是,两个人在一起确实是好好过日子最重要,互相之间呢,能包容,能理解,就更完美了,年龄什么的,说实在话,不重要。”
“其实当时那个小孩真挺好。”
“小疏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性格最温善的小孩。”
“而且还有本事呢,会拉二胡可不简单。”
“唉,可惜了,大老板说不要就不要了,心真够狠的。”
阿月听到这里,张了张嘴,好几次欲言又止。
算了,其实也没说错。
小慧轻嗤一声:“男人就这样,都不靠谱。”
对于不明真相的旁观者来说,钱季槐当年辞退小疏简直是典型的背信弃义,渣男行为。
——“大老板你怎么从后门进来的?”
隔着两道门都听见了后厨师傅说话的声音。
一群人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找事做。
小慧不行,她还得解决桌子上的瓜子跟瓜子壳。然而当她起身用手捋到一半,眼睛下意识向上一瞥的时候,突然整个人都不动了。
阿月也没走远,她冷不丁回头的瞬间也看到了。
还有其余准备擦桌子扫地倒垃圾的大姨们,统统看到了。
那位跟着钱季槐一起进到屋子里的人。
那位,她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过的人。
那位,她们刚才正在谈论的人。
“小疏?”阿月先喊了出来。
小疏一只手被身边的人紧紧牵着,听到这个声音,脸上洋溢出一种甜美又欣喜的笑容:“阿月姐姐?”
“小疏!”这声是小慧。
小疏笑容变得更灿烂了:“小慧姐姐。”
“真的是你!!小疏!”
“啊呀是小疏啊,真的是小疏啊!?”
一群人激动地窜上来,把钱季槐和小疏团团围住。
“小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好突然啊,我们一点都不知道!”小慧开心坏了,笑眼盈盈的盯着那俩牵在一起的手,挽住阿月的胳膊提醒阿月也快看。
阿月又惊又懵,完全不敢相信,她对钱季槐使了使眼色,意思是:什么情况?
钱季槐则晃了晃旁边人的手:“你不是有话要跟大家说吗?你自己说。”
小疏嘴角挂着一丝羞涩的笑,“嗯…对,我回来了。”
“哎别误会啊,不是回咱们店,是回绍安了。”钱季槐插空解释了一句。
小疏点点头,“一直想回来找大家聚一聚,但是一直,不太方便,总之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我想请大家吃顿饭,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
“要不就今晚吧?”钱季槐说完回头朝后面喊了两声:“老方老李,还有那谁,你们几个都过来一下。”
后厨的人全被叫出来了,平时团建都没这么齐过。
钱季槐等人都到齐后接着说:“小疏今晚想请大家吃顿饭,你们有空的都来。”
“今晚?”
“就今晚呗,反正每天都一样,迟早要关一晚上门,今天还是小疏的生日。”钱季槐随口就说出来了,小疏让他别说的。
小疏冲他嘚了下嘴表示埋怨,钱季槐立刻叮嘱那群人:“所有人,不许带东西,都给我空着手来,蛋糕也不要买,我买过了,听到了吗?谁要带东西就出去,不要吃了。”
众人被逗得哈哈笑。有人请吃饭谁不愿意去,而且本来还是上班时间,花上班时间出去吃饭,自然没一个人有意见。
老张今晚家里有事来不了,去掉两位休班的,加上钱柳总共是十六人,翰林大酒店大包厢,一桌刚好足够。
几个厨师还想着今晚陪大老板好好喝两杯呢,结果大老板往那一坐,从圆盘上拿下来一杯沃柑汁。
“哎?不对吧?大老板你喝饮料啊!”小慧首先指出。
其他人跟着起哄:“张老板不是说大老板最能喝了吗?今天咱们都准备跟您好好喝一杯呢,你怎么来饮料啊!”
“就是!不行不行,给大老板上白的!”
钱季槐拿走自己手边的小酒盅,摆摆手:“不喝不喝,真不喝,戒了。”
小疏在旁边笑笑不说话。
“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