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蓝莓、和柠檬三种口味,剩下的全是你的跑腿费。”
虽然但是,一共250。
很明显颜果在骂关宇,区区250,关宇口袋里掉出去的都不止250,颜果居然敢拿出来,这不是存心侮辱他吗?
那关宇能受这窝囊气吗?
那关宇必然能受,好汉不吃眼前亏,精神科可没有贵重的医疗器械。
关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啊不对,年轻,主要手段在于拨弄了一圈自己的地中海假发。
没办法,这个世界是会以貌取人的。
“……说实话,挺丑的。”和写小说不一样,颜果骂人尤为擅长一针见血。
关宇默念苏格拉底精神胜利法,最终得以面带微笑:“喂,小鱼!颜果疯了!”
试图不接纸飞机电话,但被聊天框背刺的陈鱼:该死,果然还是躲不过吗?
男色误人,真该死啊,斯哈斯哈的腹肌照。
颜果不知道陈鱼说了什么,但肉眼可见的,关宇的声音能夹死蚊子了。
上一次听到,还是陈鱼要带关宇回家过年的时候。
那个时候,颜果就知道,过年就是一大家子各怀心思,聚在一起装完最后一波的时候了。
颜果眼神里不自觉带着点怜悯。
说实话,以前也不这样的,但是开始写小说之后,多愁善感终究脱离了林妹妹,成为她胡乱使用的成语。
当然,这不是重点。
“首先,就是我的高中。”
颜果记得很清楚,高一入校的第一天,她就来了个平地崴脚,然后成功逃过了七天的军训。
就很离谱,当年还没入学,颜果就差点退学。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颜果深信,这所高中不旺她。
“其次,每个人都是我的高中买同学。”
颜果又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是她的高中毕业照,这是从陈鱼那里找出来的。
颜果对着照片翻过来,又翻过去。前面是人像,后面是名字,和墓碑一样。
“……颜果!你好好说话!”关宇很想抱紧自己,但他答应陈鱼下次一起去看鬼片了,“人家好端端的,不要说得像是给你托了梦!”
关宇很想小鱼。
颜果也想陈鱼。
“是记忆,我还是‘我’,但‘我’不是我,‘我’坐在树荫下,平静无比地看着他们。”
“等会,你这次是旁观还是本人?”
关宇听不太懂,但他意识到,颜果的视角似乎有点不太对。
颜果欣慰地点头,终于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我觉得我穿越了。”
好不容易克服偏见,说服自己用正常眼光看待颜果的关宇:“……出门右转,我买单。”
他飞速抽出一张病历单,签上自己的花名,并写上了【未知幻觉】。
颜果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她站起身,当着关宇面撕烂,纷纷扬扬落下:“我差你这点钱吗?”
关宇又写了一张,并且加上了【躁郁】。
“你差,”他平静陈述,“你上个月底,你不同的亲戚结婚生子满月等,你包了不下十个红包。”
颜果怒而摔桌:“我又不是你,按月发薪,还扣绩效。”
刚因【迟到】被扣了两百的关宇咬牙切齿:“那还不是因为你从月初就开始挂请假条,全勤奖这玩意跟你有毛线关系?”
秉持着要死一起死的态度,关宇说出了最令颜果绝望的话,“你最新一章过分合理!”
为了让逻辑更为完整,颜果经常让身为精神科医师的关宇来点评,如果他都觉得不合理了,那么这篇文就算大成了。
关宇,一款沉默寡言的质检仪器。
当初他从颜果这里抢走陈鱼发绳,就是这样的。
一句话都不说,然后直接从颜果包里,拿走了一分钟前陈鱼放进去的发绳,一个一次性的、用来绑棉签的黑色发绳。
但现在,是时候劝陈鱼换个有钱的男人了。
颜果转身就走。
离开前,小甜护士刚好回来。
“关医生!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颜果竖起耳朵。
“隔壁老王离职了,来了个新的,长得特帅,比你帅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