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兽录飞到黑蛇面前,想去把它撞开,黑蛇便灵活的在宋钰身上绕开到另一边。
一蛇一书绕着自己你追我赶。
黑蛇像是把自己当成柱子一样,在他身上来回爬。
蛇尾碰到后腰时,宋钰浑身僵了一下,像是触电一般“呃……!”
他有些呼吸紧促,垂在身侧的手指痉挛般蜷缩一下了,随即猛地攥紧。
指节擦过蛇身冰凉滑腻的鳞片,他攥得用力,小臂上的青筋都隐隐浮凸起来,骨节泛出青白的颜色,“都给我停。”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万兽录追着追着就有些乐在其中,听见宋钰的声音后心虚的停下。
黑蛇此刻蛇头绕过宋钰脖颈,蛇身从肩膀上垂下来至胸膛。
见那本破书不追自己了,它也停下来。
宋钰手扶了下自己腰身,刚刚那股触电的感觉仿佛还隐隐残留。
他有些怕痒,受不了别人碰他腰。
宋钰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些:“你下来,我们没法儿带你一起走。”
他的语调放得很缓,像是在哄一个几岁的儿童。
山风穿过树上枝桠,带起细微的簌簌声,却盖不住毫无反应的沉默。
黑蛇置若未闻的继续赖在他身上。
宋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你体型很大,”他耐着性子继续,“我们到处带着你很不方便。”
话音刚落,黑蛇动了。
它缓缓抬起头,金黄色的竖瞳定定望着宋钰,蛇信吐了两下。
然后,就在宋钰的注视下,那条长尾轻轻一摆——眨眼的工夫,黑蛇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压缩。
最后定格在比成年男子手掌略长的尺寸。
小蛇通体漆黑,细得像一根细绳,顺着宋钰的衣服灵巧地往上攀,三两下就缠住了他的肩头。
蛇尾绕过他后颈,在他耳垂下方的皮肤上轻轻摆了两下,又摆了两下。
那触感冰凉、细腻,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宋钰偏头躲开,抬手挡在脖颈侧,语气却还是硬的:“不行。”
小蛇的动作停了。
它从他指缝间探出脑袋,竖瞳直直盯着他,像是在问:为什么不行?
宋钰与它对视,眼神里没有半分松动:“我说了,不方便。”
一人一蛇就这么僵持着。
身旁树上的叶子从高处飘落,打着旋儿擦过宋钰肩头,小蛇敏捷地一缩脑袋躲开,下一秒却做出了更出格的举动——
它猛地掉头,顺着宋钰颈部的弧度,直接钻进了他衣领里。
宋钰整个人僵住了。
冰凉的鳞片贴上锁骨,接着顺着一路向下滑。
那触感清晰得过分,每一片鳞刮过皮肤都激起细小的颤栗,凉意顺着脊骨蔓延。
“你——”
宋钰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黑蛇还在往下。
它爬得不紧不慢,像是存心要和他较劲。
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密的颗粒,宋钰的呼吸骤然变得深重,胸口起伏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猛地抬手撑住旁边那棵老树,粗糙的树皮硌进掌心,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万兽录围着他着急地飞。
宋钰隔着衣物死死摁住那条蛇,让它别再动了。
他耳根泛红,声音有些哑,“停停停——”
算他认输。
“你出来吧。”宋钰松开撑着树干的手,指尖蹭过掌心被树皮硌出的红痕,“我带着你,行了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在宋钰衣服里的黑蛇滞在那里,衣物的皂角清香和皮肤肌理下很淡的香味混在一起。
此刻全都不受控的被黑蛇嗅了进去,它连蛇信也不敢吐了。
瞳孔中有些震惊,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什么。
它竟然!钻人衣服里了?!
它化为原型后,性格更偏向兽性,会更爱吃生肉,做什么事都是下意识去做完,理智才会慢一步跟上来。
黑蛇暗骂一声钻了出去。
宋钰耳朵早就已经红成一片了,他真是想给这条蛇狠狠揍一顿。
谁让它敢直接往他衣服里跑的?而且先前还不知道在地上爬过多久。
他牙根紧咬,朝那蛇瞪了一眼。
蛇心虚移开视线。
“跟我一起,首先要听我的话。”宋钰是说话算话的,答应了一件事就不喜欢反悔。
“其次,不许乱跑,也不能故意吓人、咬人。”
蛇尾摇了摇。
“最后,别再钻我衣服里。”
黑蛇吐了吐蛇信,接着摇摇尾巴。
宋钰是拿它没办法了,只能让它变小之后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