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灵，你的对手是我！”

慕言的喝声未落，一道炽烈如骄阳的剑光已从斜侧疾射而来，冲破漫天死气，落在她身侧。凌云一袭青衣翻飞，手中流云剑流转着温润而凌厉的灵力，剑眉紧蹙，目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落在慕言身上：“我说过，不会让你独自面对。”

这声突如其来的话语，如同一道暖流，瞬间驱散了慕言周身的寒意。她转头看向凌云，他的肩头沾着血迹，显然是冲破外面的邪祟阻拦才赶来此处，气息虽有些紊乱，眼神却依旧澄澈，一如往昔无数次并肩时那般信任。

“你怎么来了？外面的情况……”慕言心头一紧，外面的异动尚未平息，凌云此刻脱身而来，无疑让后方防线更加吃紧。

“铁山队长已带人稳住入口，我感知到你这边灵力异动剧烈，放心不下。”凌云语速极快，手中流云剑挽出一道剑花，金色剑光如瀑，将扑向慕言的几只死气生物斩为虚无，“何况，对付这种上古邪物，你我的‘霜云合璧’，才是最佳选择。”

话音未落，上古怨灵发出一声震怒的嘶吼。它显然被这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激怒，周身死气暴涨，原本凝聚的巨手分化出数道狰狞的利爪，同时抓向慕言与凌云。利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带着令人心悸的死寂之力。

“玄霜·凝壁！”慕言毫不犹豫地催动灵力，残破玉佩的淡金色光芒与凝霜剑的玄霜之气再次交融，在两人身前凝聚出一面厚实的冰晶护盾，护盾上流转的上古符文熠熠生辉，堪堪挡住死气利爪的冲击。

“流云·破妄！”凌云同步出手，流云剑的金色灵力化作一道细长的剑丝，精准地刺入死气利爪的缝隙之中。他的剑法灵动飘逸，却带着穿透一切的锐度，剑丝所过之处，死气如同遇到克星般溃散开来。

这便是他们默契多年的“霜云合璧”——慕言的玄霜之力负责防御、冻结，凌云的流云之力负责穿透、破邪，一守一攻，一寒一暖，恰好形成完美互补。当年在宗门试炼中，正是凭借这招，他们才险之又险地渡过绝境，如今再次联手，依旧默契无间。

上古怨灵的利爪被击溃，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它似乎察觉到两人联手的威胁，周身缠绕的符文锁链突然崩裂，一股更加狂暴的死气从它体内喷涌而出，巨大的身影瞬间膨胀数倍，暗金色的眼洞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死死锁定着慕言胸前的残破玉佩。

“它的目标是玉佩！”凌云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心中一动，“这玉佩定然与它有着某种渊源！”

慕言也早已发现，随着玉佩光芒越来越盛，上古怨灵的情绪也愈发激动，既有怨恨，又有难以掩饰的期盼。她握紧玉佩，感受着其中流转的温暖力量，突然想起儿时梦境中反复出现的画面——一片漆黑的空间，无数符文闪烁，还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在呼唤“少主”。

“难道……我与这怨灵，本就相识？”慕言心头闪过一个荒谬却又无法忽视的念头。

就在这时，上古怨灵突然停止了攻击，巨大的身影缓缓收缩，死气也收敛了许多。它用那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开口，话语中带着浓浓的沧桑与怨恨，仿佛跨越了千年时光：“玄霜……玉佩……少主的气息……你是谁？为何会拥有它？”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众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头上古怨灵竟然能够开口说话，而且似乎与慕言有着某种渊源。

慕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直视着上古怨灵的眼洞：“我叫慕言，这玉佩是我自幼佩戴之物。你是谁？为何会被封印在此？又为何认得这玉佩？”

“慕言……”上古怨灵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我乃上古玄霜族的守护灵，奉少主之命，镇守此地的‘死寂之源’。而你手中的玉佩，正是玄霜族少主的信物——玄霜令的碎片。”

“玄霜族？死寂之源？”慕言瞳孔一缩，这些词汇陌生而又熟悉，仿佛沉睡在她记忆深处的碎片被突然唤醒，“我从未听过什么玄霜族，也不知道什么少主。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自然不会记得。”上古怨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千年之前，玄霜族为了封印失控的死寂之源，举全族之力设下此阵，少主更是以身祭阵，将死寂之源的核心与自己的灵魂绑定，才勉强稳住局面。而我，便被留下来守护这最后的封印，等待少主的转世归来。”

它顿了顿，目光落在慕言身上，带着复杂的情绪：“你的气息，与当年的少主一模一样，玉佩中的力量，也与玄霜令同源。你，就是少主的转世！”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般在慕言脑海中炸开，让她头晕目眩。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却没想到竟然是上古大族的少主转世，还背负着如此沉重的使命。

凌云察觉到慕言的动摇，轻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温暖的灵力从他掌心传递过去，给她带来安定的力量：“慕言，无论你是谁，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感受到凌云掌心的温度，慕言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她看向凌云，眼中满是感激，点了点头，再次转向上古怨灵：“既然我是少主转世，那这死寂之源，为何会失控？外面的异动，又与它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