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台上往下面看，是一排排绵延不绝的座椅。

去的时候耗子他们嘴上都还硬得不行，说要吊打其他班，结果一站上舞台，直接腿软。

杨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们学校礼堂那么大？"

耗子："台下坐这么多人的吗？"

杨芝："有没有人想去上厕所？"

"你们怂不怂，"宋尘清站在最中间，说话的时候开玩笑轻轻踹了耗子一脚，"刚才来的时候怎么说的？"

"宇宙无敌怂男团"代表耗子："……我们怂。"

谢池慰虽然排练的时候参与得少，但整场彩排下来动作都没有出过差错。男孩子在舞台上跳动的时候、哪怕动作不够标准，不用灯光师打灯效，整个人自己发出耀眼的光。

跟宋尘清充满表演欲的张扬不同，谢池慰不太想表现自己，但架不住别人往他身上看。

一看就挪不开眼。

林慧跳完，随着最后一个音落下，心里那块石头也落了下去，心说这次肯定稳了。

傍晚六点，观众陆陆续续进场，空档的礼堂里热闹起来。

第一排坐着校级领导，桌子前摆着名字和职称。

两位主持人说完一长串开场白之后，才开始报节目："……接下来有请高二四班的同学为我们带来诗朗诵《我的学校》，掌声欢迎。"

表演节目的都被安排坐在第一排，方便等会儿上台。

诗朗诵没什么看点，宋尘清听到后面，扭头问："我们班在第几个？"

"没看节目单？在二班后面，第八个。"

"没注意看。"

说话间，诗朗诵最后一句念完，台上两位女生冲台下弯腰鞠躬，然后整个礼堂的灯全部熄灭。几秒钟后

缓缓亮起的时候，诗朗诵的那两人已经下了台，台上站着的是两位盛装出席的主持人："非常感谢一班带我们的精彩表演，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相信大家的心情跟我一样激动……"

高二二班节目是小品，逗得全场捧腹大笑，正好把谢俞吵醒。

"到我们了，"林慧从排头，挨个传话过去，"准备一下，别紧张。"

耗子紧张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看，每个节目都没落下，扭头要把话往后边传的时候，看到坐在他右手边的宋尘清还在揉眼睛，半眯着，挺困倦的样子："到我们了一一宋哥，你这也太淡定了。"

之前就有传闻说一班两位大佬要上台，为此学校贴吧里盖了好几栋楼，都在嚎"值了，这他妈有生之年要是能看上一眼，真的值了"。

虽然已经在脑内幻想无数次，但所有人都没想到，亲眼看到，比想象中还要震撼。

"高三一班，舞蹈《断臂的维纳斯》。"

主持人刚说完这句，一班全体在台下欢呼，音浪从后排传递到前面："哦一﹣"

有几个人带头尖叫，尖叫声刚开始还很稀疏，周围环绕着观众的那几排灯逐渐暗下去，从排头开始，熄灭至排尾。

只留下舞台上数十盏聚光灯，从各个角度直直地照下来，亮得晃眼睛。

"深呼吸，"宋尘清起身说，"学委，你整个人都在抖，怕什么。"

耗子深呼吸两下，还是哆嗦："我不行，我……"

"真男人别说自己不行。"

"可我真的……"

耗子后半句话还没说全，就听到谢池慰说；"不然打一顿，冷静冷静？"

“……”

宋尘清刚好在整理袖口，头也没抬，把袖口往上折了点。

耗子相信这位爷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把"打一顿"当成最佳解决方案，如果一顿不行，那就两顿。

"不用了慰哥，谢谢你，"罗文强瞬间感觉自己手也不哆嗦了，求生欲让他冷静下来，"我相信我可以的。男人，行。"

谢池慰一手搭在宋尘清腰上，笑了笑，俯身在宋尘清耳边说："挺厉害啊。"

宋尘清往前走了两步，谢池慰的手刚开始还只是轻轻搭着，然后越来越不着调："能他妈别摸了吗。"

林慧带头，她和许瑶两个人把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辫，发型简单，甚至还有点帅气。两人中午在厕所里偷偷改了造型，衬衫下摆塞进裤子里，想显得腿更长一些。

一群人浩浩荡荡，气势很足地沿着侧面台阶往舞台上走。

宋尘清走在最后，没跟他们挤台阶，估摸着舞台高度也不算太高，于是单手撑着舞台地板，干脆利落地翻了上去。

顺着动势，身上那件衬衫衣摆往上提，若隐若现地露了半截腰。男孩子身形清瘦，腰看起来挺细。

也是只一晃眼的功夫。

台下观众被这个简单、却堪称嚣张的动作点燃了，不光是一班同学扯着嗓子瞎叫唤，整个礼堂爆发出一阵尖叫和掌声。

坐在前排，离得近的几个低年级女生没亲眼见过传说中的校霸，名字和脸对不上号："啊，那个是不是．....?!"

东西两楼当年隔着条长廊，井水不犯河水。高二之后这两位传说的校霸也没再闹出点什么事，唯一的事大概就是学校贴吧里高耸入云的 cp 楼。

现在两个人并肩站在台上，站在聚光灯下，整个人都被镀上一层光，极其惹眼。

宋尘清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有距离感，跟平时散漫的模样不太一样，倒是挺符合他们对"校霸"的想象。

音乐前奏响起，全场沸腾。

宋尘清站在舞台中央，其他人围着他下蹲、单手撑地，做开场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