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璃。”他说，“青丘少君。”

赤璃。

苏破月脑子里瞬间调出游戏资料——妖灵界，青丘，九尾狐族少主。游戏里是SSR级可攻略角色，风流恣意，喜怒无常，攻略难度极高。特殊剧情线“狐火燎原”需要完成一系列复杂任务才能开启。

她居然……掉到妖灵界来了？

还直接掉进了这位祖宗的行宫？

“你呢？”赤璃往前一步，逼得她又后退了半步，“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

他的鼻子动了动，像在嗅什么。

“苏破月。”她报出名字，“从……人间界。不小心掉进了一个传送阵，就……”

“撒谎。”赤璃打断她，笑容淡了些，“传送阵的波动本君熟。你落下来的时候……没有阵法痕迹，是纯粹的空间撕裂。”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手腕——那里，“牵机”印记在皮肤下微微发光。

“而且，”赤璃的指尖停在那道印记上，眼神深了些，“你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气息。虽然我一下想不起来是什么……”

苏破月心头一紧——是“牵机”碎片的气息？还是她这个“异常”本身的味道？

苏破月想抽回手，却被他攥住了。

他的手很烫，也很柔软，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放开……”

“不放。”赤璃凑近，紫眸中映出她惊慌的脸，“你亲了本君，就是本君的人了。这是青丘的规矩。”

“什么规矩？！我那是意外！”

“意外也是亲了。”赤璃理直气壮，“在我们狐族，定了情才能做嘴对嘴的事。你既然亲了，就得负责。”

他说得一本正经，可眼里的笑意出卖了他——这分明就是在逗她玩。

苏破月气得想咬人：“那是你们狐族的规矩，我是人！”

“人怎么了？”赤璃挑眉，“入了青丘，就得守青丘的规矩。”

他松开她的手，却又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再说了，你穿成这样从本君床上醒来，传出去……还当本君苛待美人了呢？”

苏破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身打扮有多要命——吊带，短裙，流苏，亮片。在烛光下，简直像专门穿来……

“衣服是你让人换的！”她指控。

“是啊。”赤璃坦然承认，“不然让你穿着湿衣睡？对美人……本君一向是怜惜的。”

他揽着她走到窗边，掀开珠帘。

外面是夜色中的青丘行宫——亭台楼阁依山而建，灯火通明，温泉池水汽氤氲，池边还有几个穿着薄纱的舞姬在嬉笑玩闹。

“看到没，”赤璃在她耳边低声说，“这里到处都是本君的人。你说，如果你现在跑出去，说你不认识本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有人信吗？”

苏破月哑口无言。

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从她掉进温泉池开始，就掉进这位九尾少主的游戏里了。

“你想怎么样？”她咬牙问。

赤璃笑了。

那笑容妖孽又危险，像盛开的罂粟。

“本君最近缺个乐子。”他说，“你看起来……挺有意思的。留下来，陪本君玩几天。”

“如果我不呢？”

“那你试试能不能走出这座行宫。”赤璃松开她，懒洋洋地靠回软榻上，“不过本君劝你别试——青丘的守卫，可不是吃素的。”

他顿了顿，紫色的眸子在烛光下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而且……你身上那气息，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可就不是陪本君玩玩这么简单了。”

这是威胁。

也是……提醒。

苏破月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陌生的妖灵界夜色，攥紧了琴穗。

墨弦不在了。

她一个人，掉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

前路未卜，危机四伏。

而眼前这个妖孽般的九尾少主，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软榻上那个笑得一脸狡猾的男人。

“好。”她说，“我留下。”

赤璃眼睛一亮：“这才乖嘛。”

“但我有条件。”

“哦？”赤璃挑眉，“说说看。”

“第一，给我换身正常的衣服。”苏破月扯了扯身上那少得可怜的布料，“第二，我要自由出入的权利。第三……”

她顿了顿，直视他的眼睛：

“我要自己的房间”

赤璃静静看着她，许久，忽然笑出声。

“有意思。”他抚掌，“本君答应你。”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拍了拍手。

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侍女低头进来：“少主。”

“带她去换身衣服。”赤璃挥挥手，“要舒服的，方便的，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侍女应声退下。

赤璃回过头，看向还站在窗边的苏破月，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

“苏破月，”他轻声念着她的名字，像在品味什么，“欢迎来到……青丘。”

而窗外，是陌生的、妖灵界的月光。

清冷。

妖异。

像一场刚刚开始的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