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深深看了苏破月一眼。

“月儿，”他缓缓开口，“你是不是……也在打听那些事？”

苏破月心头一紧，面上却故作轻松：“哪些事？爹您说什么呢。”

苏既白没再追问。

只是他分拣药材的动作，比刚才更快了。

当天夜里，苏破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需要更多信息。

关于白衣仙君，关于城主，关于北山。

可是怎么查？

她自己进城太危险——如果那些仙君真是天道爪牙，她这个“异常数据体”很可能一露面就被锁定。

让红药去？

不行，太危险。

那……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楚燕凌。

那个暗中保护红药的黑衣游侠。

他显然知道些什么，而且身手不错。

苏破月翻身坐起，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月光清冷。

她看着村西头那棵老槐树的方向——那是楚燕凌常蹲的点。

明天，得想办法找到他。

就在这时，她听见外面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苏既白——他已经睡了。

也不是村里人——脚步声太轻了，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破月屏住呼吸，悄悄掀开窗纸一角。

月光下，她看见一道黑影从墙头掠过，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是楚燕凌？

不对。是白影……

楚燕凌的身形她见过，比这个更魁梧些。

而这个白影更纤细，更……飘逸？

就像……

白衣……白衣仙君？

苏破月心头狂跳。

她看着那道白影在村子里快速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

最后，白影停在了红药家屋顶。

停留了片刻，然后，消失了。

像融入夜色一样，无影无踪。

苏破月等了很久，直到确定那白影不会再出现，才轻轻关上窗。

她靠在墙上，手心全是冷汗。

那些白衣仙君……已经到村里了？

他们在找什么？

或者说……在找谁？

苏破月不敢细想。

她只知道，危险似乎已经逼近了。

明日，要告诉红药……

不要再往城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