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暮排饭的时候因为担心俞宁不吃东西胃疼,顺路买了个土豆饼,她觉得,俞宁应该会喜欢。俞暮用手指头戳了一下俞宁的后背,俞宁转过身面对着俞暮。
“干嘛?”俞宁语气有些不悦,治胃疼的药又吃完了,俞宁手机里的钱也要省着花,虽然还有1000多,可是下一年的学费,学校的教辅资料费,都是个问题。
姥姥虽然退休了,有退休金,可俞宁不想麻烦姥姥,俞宁觉得自己欠姥姥的太多了。
“给你。”俞暮把土豆饼塞进俞宁手中。
“给我干嘛?”俞宁有些纳闷。
“多少吃点东西,不然胃疼。”说实话,俞宁确实胃疼,从早读开始的,俞宁挺能忍的,一直没吭声。早读下后回到寝室换完衣服就回教室,开始发呆,脸上多了几分烦躁和无奈,眉头微微发皱,脸色也有点苍白。
俞宁转回去,解开袋子的结,开始啃起土豆饼来,面无表情,像是在嚼蜡一样。俞暮接了热水,放在俞宁肚子上:“疼就说,别硬撑,实在坚持不了就请假。”
“有那么明显吗?”俞宁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脸色确实有点苍白,嘴唇也发白,看起来没有气血。
“嗯,很明显。”俞宁没再回话,继续啃起土豆饼。
“疼多久了?”
“没多久。”俞宁嘴硬。
“为什么不去吃饭?”
“难吃,人又多。”俞宁的胃很挑,这事在暑假时就已经展现得淋漓尽致。姥姥做的饭菜清淡,俞暮跟着吃了两个月的素。俞暮有时候实在受不了了,会偷偷点外卖,吃完会处理好“犯罪现场”,装作无事发生。
但俞宁稍微吃多一点或少吃一顿就胃疼得难受,总是自己爬起来,吃了药继续躺回去,装作无事发生。
俞暮会接好热水袋,放在俞宁肚子上,或者给她揉揉肚子。俞宁经常会靠在俞暮肩膀上睡着,发丝间的香气传入俞暮鼻子。
俞暮低头看俞宁时,她正睡得乖巧,眉眼间的冷淡、疏离也全然陷了下去,倒显得有些可爱,俞暮总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不过学校的土豆饼,俞宁和她的胃倒是可以接受。金黄酥脆的外壳,内心是煮烂调了味的土豆丝,很软很烂,调味也刚刚好,像是在吃土豆泥,俞宁有些喜欢。
土豆饼也不是完美无缺的,只最有先抢到的一批,才是那种酥脆的外皮;后抢到的,外皮会被盘底的油浸软。
“那也得吃饭啊。”
“不。”俞宁泄愤似的啃了一大口。
俞暮有些无奈眼前耍小孩儿性格的俞宁,却又觉得有些可爱,不由失声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俞宁嘴里的土豆饼还没啃完,听见笑声愣了一下,这人脑疾犯了?
“没笑什么。”俞暮收起笑意,嘴角上扬的弧度却出卖了自己偷笑的事实。
“谁知道呢,是不是在笑我?”俞宁拿起尺子对着俞暮。
“没有”俞暮开始为自己找补,眼神撇向窗外:“在笑…窗外的燕子。”
“那有什么好笑的?”俞宁不理解,燕子每天都见,有什么好笑的。
俞宁心里还嘀咕着,徐楠和夏圆圆回了教室。
“oi,小鬼,有个好消息,想不想听?”夏圆圆坐回自己的做完,侧过身子,正对着俞宁。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俞宁还啃着土豆饼。
“是这样的,教我们的英语老师住院了,这周英语全上自习。”
“你从哪打听的?真的假的?”俞宁语气充满质疑,再怎么说,十四中也是重高,教师资源还不至于差到没老师的地步。
“千真万确,我和楠姐从办公室路过时听见的。”办公室(旧实验楼)连着女厕所,通过办公室前的走廊,会有一片空地,左手边种了几棵不知名的树,右手边是女厕所,一个大门,两个小门。
说到这里,俞宁狂喜,但面不改色,因为俞宁爱面子,能够少上英语课一周,或者换句话说,一周能上几节自习,俞宁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宁宁,你不是最讨厌英语吗?怎么不笑啊?是天生不爱笑吗?”夏圆圆往下看,看见俞暮的水杯放在俞宁肚子上,开始怀疑起来。“你又胃疼了?”
“没。”俞宁狡辩,耳尖却悄悄红了。
“那这杯子……”夏圆圆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
俞宁死要面子活受罪,把杯子从肚子上拿下塞进俞暮手中,说:“她硬塞的。”
“嗯,我硬塞的。”俞暮起身走到俞宁面前,又把杯子放在了俞宁肚子上,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她看着眼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俞宁,又心疼又想笑,不小心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