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俞暮声音带着些委屈。

“热了你不会说？”俞宁的火气还没完全消散，见俞暮像个不会说话的木头一样，更来气了。

“你不是还在生气吗？”

“谁生气了？”俞宁嘴硬。

“你。”俞暮看着俞宁说。

“滚滚滚，去我房间待着去，在你房间家具到齐之前。”俞宁努力压下想要骂人的冲动，闭眼深吸一口气后说。

“嗯，谢谢。”俞宁没理，开始卷起俞暮的床铺，卷好后，对俞暮说：“自己拿。”俞暮把自己的东西放回俞宁房间。

俞宁趴在床上，开始画起稿单来。稿单接的同人半身，120一张，俞宁很快画了几张稿图，发过去就去了第二张。

俞宁能继续画稿图，俞暮还在学习，俞暮有些集中不了注意力，总是会偷眼认真画稿的俞宁。

半夜十二点多，俞暮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滴了眼药水，准备睡下，看了眼还在用手指头戳屏幕画稿的俞宁，问：

“怎么还不睡，已经很晚了。”俞暮语气关切，视线像镶嵌在俞宁身上那样。

“睡不着，还不困。”俞宁语气带着随意和漫不经心，食指还在手机上戳着，动作连贯流程。

“要一起出去走走吗？”俞暮脱口而出。俞暮没想过自己会说出这话，不过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行，去哪？”俞宁想，憋了几天了，出去走走貌似不错，况且医生也交代过多出去走走，病能好快些。

“走到哪算哪。”俞暮回答。

“嗯，我换个衣服。”俞宁直接退出游戏，反正打的人机赛练英雄，退出来也不会扣分。

俞宁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终于从床上起来，把睡衣换成了短袖和牛仔裤，塞上手机，充电宝。

“我收拾好了，走吧。”俞宁正穿着白色洞洞鞋。

两人一起出了门，夜色很浓，除了24小时工作的便利店、酒吧、网吧、KTV和烧烤店外，其他店铺都大门紧闭，路灯的光晕周围飞着不少小飞虫，俞宁和俞暮两人安静地走在铺满月光的小路上。

“你小时候搬去哪了？”俞暮有些愣神，以为俞宁忘了自己，没想过俞宁还记得。俞暮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发什么呆？回答我。”俞宁把手放在俞暮面前晃了几下。

“江苏。”俞暮语气平静。

“是个狠人，江苏那边很卷吧，在那里上学不累吗？”俞宁语气充满好奇。

“还好。”

“又搬回来干什么？”

“学籍没转过来。”

“哦。”

俞宁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题，两人沉默了一阵。

“你这些年在家…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俞宁还是这样，总是对别人说自己过得有多好，但后腰的伤疤始终骗不过俞暮的眼睛。

“真的吗？那你背后的伤是哪来的？”

俞宁沉默了一会儿，只扔下一句：“真的，伤是猫抓的。”

俞暮心里清楚是俞宁的触手父母打的，但俞暮没想过，俞宁都十五了，他们竟然还会打俞宁，不可理喻。

俞宁很讨厌这样的俞暮，也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自己那受不住的脾气，讨厌俞暮能一眼看穿自己的情绪，也讨厌自己这样毫无意义的活着，更讨厌俞暮当面拆穿自己。俞宁在想，自己是不是对俞暮太客气了。